黑甲衛大喝一聲,止住了屋內七嘴八舌的聲音。
蕭恆湛看著他們一個個變了臉色,改變話頭,冷笑一聲。
「此等大事,豈是能用家醜二字遮掩的?若不查個水落石出,豈非讓皇室蒙塵,讓我母親九泉之下含恨?」
「何況……」他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到蕭周氏身上,「這事情已經傳揚出去了,在父親逝世那日,祖母就迫不及待地,在外面構陷我身世不清白。」
「你胡說八道……」蕭周氏瞳孔震顫,沒想到他在府中,還能知道外面的風向,想要撇清關係。
話還沒說完,幾個渾身是傷家丁就被甩到蕭周氏面前。
她看清那些家丁的面容,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些都是簽過死契,按道理來說,是絕不會出賣主人家,可惜他們到底是人,架不住黑甲衛的雷霆手段,早在蕭恆湛與他們對峙之時。
黑甲衛就將這些下人悄悄帶到柴房折磨了一番。
為首的家丁看了一眼蕭周氏,就生無可戀地說:「老夫人,我們將一切都招了,只求一死,莫要再折磨我們了。」
「混帳,你們這些被屈打成招的賤種,竟然合起夥來汙衊我。」蕭周氏蒼白地呵斥著,試圖找回自己的威嚴。
可在場宗族看她的眼神都變了,蕭周氏將這些話傳揚出去,可不就是拉著他們這些人去一同去死嗎?
五叔公當即發難:「蕭周氏,我們看在你守寡多年的份上,才過來替你討個公道,你竟如此歹毒。」
蕭恆湛看著他們狗咬狗,眼底一陣譏諷,慢條斯理地開口:「祖母,既然您都已經將話散播出去,若不將證據擺出來,實在是辜負您這場戲。」
他意思很明確,要麼拿出證據坐實指控,要麼承認汙衊,那就等著國法制裁。
鄭月容站在一旁,早已嚇成了鵪鶉。
她本想借著血脈一事渾水摸魚,可看蕭恆湛這態度,分明是要拿死人的。
再鬧下去,只會引火燒身。
她垂著眼,裝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半句多餘的話也不再說。
蕭周氏被逼得退無可退,看著蕭恆湛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再無退路。
「我原本想給你留些顏面,既然你非要將此事鬧大,那我給你拿證據給你。」
她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淒厲,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
「你以為我這些年只是憑空疑心?」
「當年平陽長公主身邊那個最得用的劉嬤嬤,她知道事情真相,我的人已經找到她了,不出三日,她就會親自戳穿你。」
蕭恆湛眸色微不可查地一動。
總算是逼她說出劉嬤嬤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劉嬤嬤離開尼姑庵不過幾個時辰,就沒有了蹤影,一定是有人將她攔截走了。
除了蕭周氏,蕭恆湛想不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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