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湛渾身僵住,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角幾乎是在一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蕖華渾然不覺,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覺得這個姿勢不夠舒服,又將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搭在他腰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尖輕輕劃過他腹部的肌肉。
蕭恆湛咬緊牙關,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挪開。
陸蕖華的手被挪開了,可她的腿還搭在那裡。
他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將她整個人緊緊箍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發出一聲壓抑而無奈的嘆息。
「小四。」
蕭恆湛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
睡夢中的陸蕖華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有。
她的睫毛動了動,嘴唇翕張,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囈語。
「阿兄~」
那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帶著睡夢特有的慵懶與嬌憨,尾音上揚,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心尖。
蕭恆湛閉上眼,將臉埋進她的髮絲裡,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等明日,定要將這梔子香換掉。
次日,陸蕖華醒來時,意識還有些朦朧,下意識伸手去摸身旁的人,指尖卻碰到了一隻冰涼的瓷瓶。
她清醒了些,微微撐起身子,拿起小瓶,注意到下面還壓著一張疊得整齊的字條。
陸蕖華將字條展開,上面只寫了三個字「用這個」。
筆鋒遒勁,是一貫的蕭恆湛風格。
她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梨花香便漫了出來。
這是她從前最喜歡的味道。
浮春端著溫水進來,瞧見她正握著那隻瓷瓶出神,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香是將軍天不亮就讓人去城外香坊取的,說是昨夜裡就吩咐下去了,那香坊的掌櫃還沒開門就被敲起來,嚇了一跳呢。」
陸蕖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瓶身。
片刻,她將東西收進妝匣裡。
浮春正將帕子浸入溫水中,見狀微微一怔:「姑娘今日不用嗎?」
陸蕖華搖了搖頭,下床走到妝臺前坐下。
「今日要去江府,柴夫人只喜歡新鮮的瓜果香,我身上這梔子味還沒散,在加上這梨香,實在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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