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所不知,今日容大夫叫奴婢過去,壓根不是看病,分明是演了一場鴻門宴!」
她揉了揉發酸的腿,心有餘悸地回憶道:「奴婢剛到濟安堂,迎面就撞上了兩人。」
「正是那日來咱們這兒,用假病試探您的那兩個傢伙!」
浮春咬牙切齒,「他們今日徹底換了裝束,一身侍衛打扮,眼神跟鷹似的盯著奴婢,那審視的架勢,恨不得把奴婢剝層皮下來看看。」
她語速飛快地將今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容大夫,我記得你母親身邊跟著的是兩個丫鬟吧?」其中一人冷聲開口,目光在浮春身上上下掃了一個來回,語氣裡滿是質疑,「怎麼今日只來了一個?」
浮春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這不是那日心口疼得死去活來的那位爺嗎?」
「看著您這紅光滿面的樣子,是已經痊癒了吧?我家大夫還一直惦記著您的病情呢,說您的症狀古怪,明明不怎麼嚴重,卻一副要死的樣子。」
「她回去翻了很久的醫書,終於翻到了一種症狀,腦有病,您可千萬要小心這種症狀,時不時都會死的。」
那人自然聽出她的陰陽怪氣,被噎得臉色一陣青白。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浮春身上,「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我們兄弟二人尋遍了京城周邊的村鎮,也未曾看到你口中那位回鄉養老的大夫。」
說到這裡,他眯起眼,目光落在浮春此刻的衣著上:「你該不會是……裝模作樣,故意隱藏身份吧?」
浮春當即柳眉倒豎,橫眉冷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讓我家大夫為你費盡心思地隱藏身份?」
「我家大夫行醫半生,救過的人比你說過的話都多,用得著跟你藏頭露尾?」
「你!」那人聽了就要拔刀,卻被身旁另一個看起來稍微沉穩些的男人攔了下來。
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浮春:「這位姑娘,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容大夫的醫術雖妙,卻和我們之前請的那位大夫手法頗有出入。」
「我們一心想求之前那位神醫治病,可容大夫卻百般阻撓,不讓我們見人……」
浮春一聽這話,氣得差點笑出聲,直接打斷他:「如果心疼自己的母親,不願她操勞,在你們眼裡就成了百般阻撓?這天底下,豈不是全是你們這幫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她這話說得毫不留情,把兩人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說完,浮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說什麼尋求之前的老大夫看病,你們分明就是想以此訛容大夫,來故意找茬兒的!」
那兩人被浮春這一嗓子吼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前拔刀未遂的那個侍衛臉色鐵青,冷笑一聲:「牙尖嘴利!我們是不是來找茬,你心裡清楚,既然你主子不敢露面,那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去禹王府說個清楚!」
說著,竟伸手就要來抓浮春的胳膊。
浮春哪是那麼好拿捏的?
她身形一閃,看似柔弱地往後一退,實則腳下暗踩了一個步子,險險避開了那隻髒手,嘴裡卻喊得悽慘:「哎喲!光天化日之下,禹王府的人要強搶民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