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
靜園這邊,陸蕖華送去江府的回帖還沒過多長時間,江府的馬車便已停在了門口。
陸蕖華特意在自己的院子接見他們,自家人在偏廳見顯得生分。
何況她的腳還傷著,偏廳也遠,這兩日都是強撐著去見的謝知晦和柳惜音。
如今在江家人面前,陸蕖華想自在些。
丹荔端上新鮮的瓜果和點心,擺到他們二人面前。
「兩位公子,姑娘聽說您要來,特意讓奴婢去嶺南酒樓挑了這些,您們先嚐嘗,要是覺得哪樣不對味,奴婢再去酒樓換別的瓜果點心來。」
江予淮一眼便看到了那碟嶺南特有的荔枝煎,眸子頓時亮了。
伸手便拈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這幾日一直忙於軍營的認親宴的事情,一直沒時間去嶺南酒樓,想這一口想了好久,還是四妹妹貼心,知道惦記著我。」
陸蕖華彎唇一笑,示意讓丹荔將那碟荔枝煎往他手邊挪了挪。
「予淮哥喜歡就好,廚房裡還有不少,回頭讓人包一包給你帶回府去。」
江予舟眉目間有些無奈,瞥了自家弟弟一眼:「就知道吃。」
隨即轉頭看向陸蕖華,目光落在她滯澀的左腿上,語氣關切:「你的腿傷如何了?」
江予淮胡亂嚥下口中的東西,連忙接過話頭:「對對對,險些把正事忘了。」
「母親聽說你傷了腳,急得不行,非說要親自過來瞧瞧,還是我說和二兄一同來探望,她才安心等在府裡。」
「臨行前還千叮萬囑,讓我們倆務必把你的傷情問得仔仔細細,回去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
陸蕖華聽著柴姝宜對自己的關心心頭一暖,不由的想多說兩句。
「就是一時走神沒注意腳下,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是怪我,搬到靜園後就偷起懶來,常窩在榻上看書,久久不動,筋骨都僵了,這一摔便骨裂了。」
「骨裂?」江予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滿是急切,「怎麼會摔得這樣嚴重?有沒有叫太醫過來瞧瞧?蕭恆湛呢?他都幹什麼去了?」
陸蕖華連忙擺手示意他坐下,一一解釋道:「都看過了,大夫說裂得不是很嚴重,只要靜心休養,等不那麼痛的時候勤加鍛鍊就能長好。」
「阿兄也請太醫院的太醫來看過,開了外敷內服的方子,兩三日便消腫了不少。」
聽她這樣說,江家兩兄弟才齊齊鬆了口氣。
江予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宇間的憂色淡了幾分。
江予淮則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胸口,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好幾本冊子,一股腦堆在陸蕖華手邊的案几上。
「這都是我這幾日精心整理的,」他一邊說一邊將冊子逐一翻開攤好,「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陸蕖華看著手邊攤開的幾本冊子,密密麻麻的字跡間夾雜著江予淮特有的潦草批註,一時有些花了眼,不知該先翻哪一本。
江予淮卻不等她反應,已在一旁振振有詞地說開了:「認親宴的事可不能再拖了,母親說你和恆湛兄的婚事雖還沒定日子,但到底是太后金口允諾,輕易不會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