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許久,只等來蕭恆湛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敏感的肌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四,我想將我的第一次,留到我們洞房花燭夜。”
陸蕖華猛地睜開眼睛,睫毛不可置信地顫動了兩下。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望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那雙翻湧著濃烈情慾卻生生剋制住的眼眸。
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他方才說了什麼。
“阿兄,你不是……”她頓了頓,聲線微微發顫,“十四歲時便有通房來教你房事嗎?”
世家子弟到了年紀,長輩都會安排通房丫鬟教導人事,以免新婚之夜鬧出笑話。
她從前還在侯府時便聽鄭月容提起過,說蕭周氏親自挑了兩個模樣標緻的丫鬟送到蕭恆湛院裡伺候。
那時她還年幼懵懂,根本不懂“通房”是什麼意思,只知道祖母往阿兄院裡塞了兩個漂亮的姐姐,還說她們以後要一直跟著阿兄。
她心裡又酸又惱,總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分走了,便纏著蕭恆湛又哭又鬧,非要他把那兩個丫鬟送走。
他當時笑著擰了擰她的鼻尖,低聲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傻小四。”
後來蕭周氏便隔三差五變著法地往他身邊送人,環肥燕瘦,各色各樣的美人都有,卻無一例外都被他打發了回去。
直到她也到了該學這些事的年紀,教養嬤嬤拿著冊子來教她何為夫妻之道。
她才知道那些被送到阿兄房裡的丫鬟們究竟是做什麼的,便也漸漸變得規矩起來,不再為這些事去纏他鬧他了。
蕭恆湛將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英挺而柔和的輪廓。
那雙總是冷厲如刀的眸子此刻沒有半分鋒芒,只有一片坦滾燙的認真。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字字清晰,像是在說一樁藏了太久,終於可以宣之於口的秘密。
“我從未與她們接觸過,那兩個人,我當天就打發走了。至於後來的那些,更是連我的身都沒近過。”
他抬起手,指腹極輕極緩地撫過她微腫的唇瓣,目光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鄭重。
“小四,我只想與我愛的人做這種事,從十歲到現在,一直都是。”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蕖華心口。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她的阿兄,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沒再把她當做妹妹了。
蕭恆湛這一夜抱著她,睡得極沉。
陸蕖華卻在他懷裡醒了好幾次。
每次睜開眼都能借著月光看見他安靜的睡顏,眉頭是舒展的,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她不敢動,怕驚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次日清晨,陸蕖華睜開眼的時候習慣性地伸手去探身側的位置,以為那裡已經空了。
。了朝上去便亮不天往往,早得起向一湛恆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