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尋常鳥兒的鳴叫,是人為模仿出來的訊號。
陸蕖華心下微顫,面上卻不顯分毫。
她朝著身前的兩位微微頷首,「時辰不早了,二位兄長早些回院歇息吧,我還要回去給母親熬製安神湯藥,便先行告退了。」
江予舟看出她有意迴避方才的話題,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卻也沒有強行追問下去,放任她轉身離去。
纖秀的背影步履平穩,很快轉過迴廊拐角,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
庭院清風寂寂,只餘下兄弟二人相對而立。
江予淮眉頭微蹙。
方才他看得真切,二哥分明有話要問蕖華妹妹,到關鍵處卻又退縮了。
他疑惑地詢問:「二哥,你不是有話還沒問完蕖華妹妹,怎麼就讓她走了?」
江予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眸望向陸蕖華消失的方向,夜色下,他的神色是江予淮從未見過的嚴肅。
「予淮,」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凝重,「我懷疑當年我們的妹妹根本就沒有死,她就是蕖華!」
「你說什麼!」江予淮猛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幾分,又慌忙壓低:「這怎麼可能呢!雖說我第一次見到蕖華妹妹時,看到她那與母親有七分相似的容顏,心裡也曾起過疑竇……」
「但。但大哥當年分明確認過,她生下來就沒了氣息,又在家中放了一日,確認再無半分生還可能才放入棺槨安排下葬,一個嬰兒一日一夜不進食,便是有一絲氣息,只怕也……」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兄弟二人都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江予舟才一直沒敢貿然向陸蕖華問出那句話。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猜測有多荒謬。
可如今種種跡象,皆指向陸蕖華與他們早夭的妹妹之間有關聯,甚至可能是一個人。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多了幾分不容動搖的決斷。
」予淮,事關妹妹的下落,我要你親自去嶺南一趟。」
江予淮看著他鄭重的表情,不由吞嚥一口唾沫:「眼下京中正不安穩,這個時候回嶺南……」
「此事非你不可。」江予舟打斷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親自去挖開妹妹的墳,開棺驗屍!」
「什麼!刨墳!」江予淮瞳孔驟縮,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不好吧,萬一衝撞了妹妹……」
「我何嘗願意驚擾逝者安寧。」江予舟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忐忑。
「只是妹妹送葬那日發生了太多意外,有人魚目混珠,蓄意隱藏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望向天上的皎月:「我今日去查了府中人員名錄,發現當年參與過送葬的僕從,全部都不在府中做活,有些不知所蹤,有些則是因為些小事就被遣散,事後很快就暴斃身亡。」
「這般整齊劃一地消失,卻非巧合,只有你親自跑一趟,才能解我心頭之惑。」
。去下了沉點點一臉的淮予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