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國公府勢力越來越薄,原本指望謝知行靠著軍功翻身的計劃失敗了,便只能靠著謝知晦,可他在朝堂上並不受皇上的重用。
以太后的眼光,應該看不上這種破落的勳貴。
難道說,有什麼必選國公府的理由嗎?
「姑娘,你在想什麼?」浮春注意到自家主子凝重的表情,輕聲猜測:「可是在因為謝小公爺打擾您去四問堂打探訊息一事不滿?」
「這個姑娘不必擔心,明日奴婢便藉著給姑娘拿養顏膏的事情,走一遭。」
陸蕖華搖了搖頭:「我在想謝知晦和柳惜音的婚事。」
浮春順著她的話頭接道:「姑娘也覺得,謝小公爺那個瘋子會退婚嗎?」
「依奴婢看,他根本就不是當真喜歡姑娘,而是喜歡恩人,誰來說是他的恩人,他都會娶。」
陸蕖華輕笑出聲:「你這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過,」她暗了暗眸子,指尖規律地敲擊在窗沿上,「謝知晦應當不會悔婚,以國公府現如今的情況,他沒有退路。」
「這可說不準。」浮春撇了撇嘴,「謝小公爺的眼神越來越瘋魔了,奴婢真擔心,他為了得到姑娘,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這點倒是說到了陸蕖華的心上。
謝知晦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一旦偏執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還真的防範一番。
正想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陸蕖華眉心微凝。今日還真是事多。
「發生了何事?」
「姑娘,將軍請您到靜園一敘。」
玄影騎著馬,走到車廂邊,隔著簾幕低沉回話。
陸蕖華眸光微動。
她掀開車簾一角,看了一眼天色。
暮色尚未完全沉下去,長街上還有零星的行人。
「我知道了。如今天還沒完全黑,路上人多眼雜,你就不要跟在馬車旁邊了。」她輕聲道。
「屬下明白,屬下會為姑娘清理乾淨身後的小尾巴。」
陸蕖華眯了眯眼。
尾巴?
她竟被人跟蹤了。
方才與謝知晦在巷中說話時她便一直覺得有視線落在身上,原以為是謝知晦帶來的人,如今看來倒未必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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