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眸子微睜,「大皇子一向心機深沉,太后怎得留下了他?」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是因為他的皇妃肚中有了小皇孫!」
柳惜音瞬間明白其用意,「我這就吩咐下去。」
「等等。」太后叫住了她,「再去問問張真人,我的藥什麼時候能治出來。」
「太后娘娘,您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用藥,還是讓張真人研究些新鮮的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對上太后陰鬱的眼睛。
柳惜音慌忙垂下頭閉上了嘴巴。
這些年,太后為了返老還童已經到了極盡瘋魔的地步。
她的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是惜音多嘴,惜音這就去問。」
另一邊,蕭恆湛帶人趕到了皇城後山亂葬崗。
空氣中瀰漫著糜爛腐臭的味道,濃重得幾乎能將人燻暈過去。
他卻像是聞不到那股氣味一般,大步流星地走在這片屍堆之間。
黑甲衛翻動著那些裹著屍體的草蓆,每一張掀開的臉都讓蕭恆湛的心攥緊一分。
終於,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他看到了一角熟悉的青色衣料。
蕭恆湛蹲下身,顫抖著手將那捲草蓆緩緩展開。
陸蕖華蜷縮在裡面,面色青灰,嘴唇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紫黑,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蕭恆湛呼吸一滯,他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次瀕死的將士,可從未有一次像此刻這樣,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停了一拍。
他跪在陸蕖華身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抱她。
指尖觸及她後背的一瞬間,摸到了一片冰涼黏膩的溼意。
他顫抖著將手從她身下抽出來,月光下,掌心裡全是暗紅色的血。
蕭恆湛猛地抓緊陸蕖華的雙臂,又伸出手,顫抖著往她鼻尖探去。
微弱的。溫熱的。幾不可察的呼吸拂過他的指尖。
她還有氣。
她還活著。
蕭恆湛閉了閉眼,喉間發出一聲幾乎聽不清的哽咽。
玄影慌忙趕來,看到這一幕,瞳孔劇烈地震動:「將軍……」
「立即去請容塵到靜園。」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可玄影跟著他數年,能清楚的感知到這是暴戾失控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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