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喪心病狂的人在陸家村日常的飲用水裡下了毒,讓全村的人都中了招。
蕭恆湛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
信的後半段,陸明提到一個名字,張真人。
他不只是製作丹藥,還用漂亮女子的汗液入藥,說能永葆青春。
「張真人。」蕭恆湛將這三個字在唇齒間碾過,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這個人他見過。
在禹王府。他曾在一次赴宴時,遠遠瞥見一個身著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出入禹王的書房。
當時他只當是禹王養的方士,並未在意。
可若此人真是禹王的人,又怎會與太后扯上關聯?
還是說他本就是太后的人,刻意引導禹王給陛下下藥。
畢竟這些年陛下服用的丹藥全是出自禹王之手。
「不管如何,只要找到張真人,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蕭恆湛將信箋摺好,收入袖中,目光轉向薛君清,「此人我會派人去尋,薛神醫,還請你隨我進宮一趟,陛下想讓小四診斷,除了你沒人能讓陛下信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床上呼吸平穩的陸蕖華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但進宮後,必定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薛君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哪裡不明白他在顧慮什麼。
這丫頭此生最在意的兩個人,除了蕭恆湛,便是他這個師父。
蕭恆湛怕他進宮後出事,怕陸蕖華醒來後怨他。
薛君清摸了摸鬍子,輕笑一聲:「我這一輩子,一直追尋師兄的腳步,當年他沒調查清楚的事,我若是能替他查明白,便是死後到了地府,也能到他面前去炫耀一番。」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蕖華這丫頭是個小心眼的,但總有一日她會明白我選的路,臭小子,走吧。」
昏睡中的陸蕖華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角無聲地滑下一滴淚來,順著蒼白的臉頰落入鬢髮中。
薛君清的腳步微頓。
他回過頭,看向床榻上那張年輕的面孔,眼中流露出些許不捨。
他與這小徒弟還沒清醒著說兩句話,便又分別了。
若是能……
罷了,不想那傷感的事。
三人走出房間。
夜風迎面撲來,吹得院中的竹葉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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