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女子》第13章 第十三章 拉扯娃(2)

作者:終生不變·5個月前

這麼一想,水芹臉上更燒了,心裡卻有點甜絲絲的,又有點想笑。這人,有時候霸道得嚇人,有時候,又彆扭得可愛。

馬呈德是真喜歡年娃。這個在戰場上見慣生死。眉梢眼角都帶著冷硬殺氣的男人,一回到家,一看見那個軟乎乎的小肉糰子,眼神立刻就化了。他會笨手笨腳地抱起兒子,動作僵硬,可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他盯著兒子看,看那烏溜溜的眼睛,看那翕動的小鼻子,看那無意識揮舞的小拳頭,一看就是半天,好像能從那小臉上看出朵花來。

他還專門請鎮上的木匠,給年娃打了個小巧的搖床。用的是上好的松木,打磨得光滑溜圓,一點毛刺都沒有。床幫上還用刻刀淺淺地雕了些簡單的雲紋。搖床放在他們大床旁邊,夜裡年娃有點動靜,水芹一伸手就能夠到。

夜裡,年娃吃了奶,在搖床裡睡實了,發出小貓一樣的細微鼾聲。馬呈德吹了燈,脫衣上炕,很自然地捱過來,長臂一伸,把水芹連人帶被捲進懷裡。

水芹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又鬆下來。生了娃以後,好像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不由分說。帶著蠻勁壓上來的男人。他摟著她,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隔著薄薄的裡衣,掌心溫熱。動作很慢,帶著點試探,又帶著不容她躲開的力道。

“累了?”他聲音在黑暗裡有些沉,熱氣噴在她耳廓。

水芹輕輕“嗯”了一聲,沒多說。生娃耗了元氣,帶娃也費神,她是真有些乏。

馬呈德不說話了,只是摟著她。過了一會兒,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碰了碰她的額頭。很輕,像羽毛掃過。水芹睫毛顫了顫,沒動。

他又往下,親了親她的眼皮。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輪廓,有些幹,帶著常年抽菸的微苦氣息。接著是臉頰,鼻尖,每一處都蜻蜓點水,卻又停留得足夠久,久到那溫度一點點烙在她皮膚上。

水芹的心跳得快了些,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她想躲,可身子被他圈著,動彈不得。而且......心底深處,好像也並不真的想躲。

他的唇終於尋到了她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急切地攻城略地,而是很輕地碰了碰,然後停住,像是在等她。黑暗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有些重,有些亂。

水芹閉著眼,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蝶翅。她感覺到他的氣息近在咫尺,熱熱的,癢癢的。她喉嚨發乾,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僵持了幾息,她像是認命般,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點燃了引信。馬呈德的呼吸驟然粗重,他含住她的唇瓣,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這個吻變得深入,纏綿,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卻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不弄疼她。他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勾纏著她的,汲取著她口中清甜的氣息。

水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誰在她耳邊敲響了銅鑼。她渾身發軟,手下意識地抬起,不是推拒,而是茫然地抓住了他肩頭的衣裳。粗布的料子,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馬呈德察覺到她的回應,身體猛地一震,摟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像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裡。他的吻變得更加急切,帶了力道,在她唇上輾轉吮吸,另一隻手也開始不規矩,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下滑。

“別......”水芹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手抵在他胸膛上,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馬呈德喘著粗氣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疼?”

水芹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也說不清。不是疼,是慌,是怕,還有一種陌生的。讓她心尖發顫的酥麻。

“我輕點......”他哄著,唇又落下來,這回只在她嘴角。下巴流連,手也規矩地回到她腰間,只是掌心滾燙,透過衣裳灼著她的皮膚。

他重新吻住她,這次耐心了許多,一下一下,舔舐著她的唇形,誘哄著她開啟自己。水芹被他親得迷迷糊糊,身子越來越軟,攀著他肩膀的手也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布料,轉而虛虛地搭在他頸後。

馬呈德的吻漸漸向下,埋在她頸窩裡,輕輕啃咬那處細嫩的皮膚。水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又趕緊咬住嘴唇。

“叫出來......”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鑽進她耳朵裡,“這裡沒別人......就我......”

水芹羞得把臉埋進他肩窩,不肯出聲。他卻像是得了趣,變著法子磨她,手上的動作也越發大膽。水芹覺得身上像著了火,又像泡在溫水裡,腦子裡暈暈乎乎,只剩下本能的反應。她無意識地蹭著他,喉嚨裡溢位細碎的。連自己聽了都臉紅的聲響。

馬呈德忍得額頭青筋都迸起來了,汗珠子順著下巴滴到她鎖骨上。他動作很快,卻始終帶著剋制,顧忌著她才出月子不久的身子。饒是這樣,水芹也被他折騰得夠嗆。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終於平息。馬呈德重重地壓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水把他額前的頭髮都打溼了,一綹一綹貼在額角。水芹累得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渾身像是被拆開又重組了一遍,痠軟得不像自己的。

馬呈德緩過勁,翻身下來,卻依舊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汗溼的額髮上,滿足地。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那氣息滾燙,帶著事後的慵懶和饜足。

屋裡靜極了,只有兩人還未平復的喘息,和角落裡搖床中年娃偶爾發出的。夢囈般的“嗯啊”聲。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朦朦朧朧地照著炕上相擁的兩人。

水芹癱軟在他懷裡,連指尖都懶怠動彈。身上黏膩不適,心裡卻是一片空茫的平靜,先前的羞臊。慌亂,都隨著那陣疾風驟雨散去了,只剩下疲憊後的鬆懈。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汗味和自己身上暖昧的氣息混在一起,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屬於夜晚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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