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柿子裝作沒看見。
等喬家父子走了,盧懷義才低聲道:“大人,若顧家真在時間上說謊......”
“那就麻煩了。”羅紹彥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那可是顧閣老。”
盧懷義沒再說話。
羅柿子湊過去,笑嘻嘻地道:“爹,您別愁。萬一李郎中那邊證實了,就是九日前呢?”
羅紹彥看了她一眼:“萬一不是呢?”
“萬一不是,”羅柿子眨眨眼,“那咱們就接著查唄。您可是父母官。”
羅紹彥被她氣笑了:“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這不是站著呢嘛。”羅柿子往後退了一步,“爹,盧大人,你們先商量著,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跑了一天,餓死了。”
說完,也不等她爹應聲,一溜煙跑了。
盧懷義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大人,柿子這性子,倒是難得。”
“難得什麼,整日里沒個正形。”羅紹彥嘴上罵著,眼裡卻帶著笑。
羅柿子出了正堂,沒往廚房去,而是拐了個彎,回了自己住的跨院。
翠兒正坐在廊下做針線,見她回來,連忙起身:
“姑娘回來了?餓不餓?奴婢去端點心。”
“不急。”羅柿子擺擺手,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翠兒,我問你件事。”
“姑娘請問。”
“西街李郎中,你認識嗎?”
翠兒點點頭:“認識的。李郎中在西街開了個醫館,專治跌打損傷,手藝很好。
去年奴婢摔了一跤,胳膊脫臼,就是他給接上的。”
羅柿子“嗯”了一聲,又問:“他跟顧府有來往嗎?”
翠兒想了想:“這個......奴婢不太清楚。不過李郎中醫術好,縣城裡的大戶人家,有個跌打損傷的都請他。顧府應該也請過吧。”
羅柿子點點頭,沒再問了。
翠兒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羅柿子笑了笑,“就是隨便問問。”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天邊的晚霞,腦子裡卻轉得飛快。
顧文博那句問話,實在太奇怪了。
若是他真的與此案無關,只是聽說了外面的傳言,那他知道鄭小樹死得慘,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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