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世安得了信,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意底下,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三房這個九弟,十年不回來,一回來就得了陛下的青眼,連升兩級。他倒是很好奇,這位隔房的九弟如今是什麼成色。
走到大門口時,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寒風裡的三個人。
羅紹彥穿著常服,披著玄色斗篷,身姿挺拔,面色平靜。
他身後半步站著一個婦人,衣著素淨,神色從容。
旁邊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石青色的斗篷,白玉簪子綰著長髮,站得筆直,目光坦蕩。
羅世安的目光在羅柿子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他快步走下臺階,遠遠地就拱起了手,聲音又響又亮,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九弟!這是做什麼?回自己家怎麼不直接進去,竟然還等在門外?”
這話聽著親近,可細品起來,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你羅紹彥是不是沒把瑞國公府當成自己家,才這般見外?
羅紹彥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拱手還禮,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大哥這話說得叫我不知如何答了,我倒是想直接進去,可也得按規矩遞拜帖,難道還能硬闖不成?”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這話落在在場幾個人耳朵裡,分量卻不輕——不是我不把這裡當家,是這家的門,不讓我進。
羅世安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他轉頭瞪向門房,那一眼又兇又快,像一把刀子。
門房早就嚇得從門房裡滾了出來,縮著脖子跪在臺階下,身子抖得像篩糠。
羅世安指著他的鼻子低聲斥罵:
“不長眼的東西!九爺回府,你也敢攔在門外?瞎了你的狗眼!瑞國公府的門,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主子做主了?”
門房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響:“世子爺饒命!小的。小的不知道是九爺......”
“不知道?”羅世安冷笑一聲,“不知道就能讓主子在寒風裡站上半個多時辰?你這差事當得好!”
他訓得越狠,門房磕得越響,額頭都腫了。羅世安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整條街都聽得見他在替堂弟撐腰。
羅紹彥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沒有變,眼底卻沒什麼波瀾。
他太明白了——這是做給他看的。門房再不長眼,也不敢把主子晾在門外半個時辰。
今日這事,要麼是裡頭有人打了招呼,要麼是門房看人下菜碟慣了,見他們一家是從雲川來的,穿著打扮又不起眼,便沒當回事。
如今羅世安這一通罵,不過是把面子找補回來罷了。
他沒有攔,也沒有勸,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羅世安罵夠了,他才淡淡一笑,說了句“大哥不必動怒,門房也是職責所在”,便把這事輕輕揭了過去。
羅世安順著臺階下來,又瞪了門房一眼,轉身對羅紹彥笑道:
“九弟,快請進。你大伯母知道你來了,高興得很,已經讓人去請三嬸了。正堂裡備了茶,趕緊進去暖暖身子。”
。走裡往起一手的彥紹羅起拉前上就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