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前,一把掀開被子,
“長寧侯世子和英親王世子來了,拉了一馬車的東西,說是宮裡的糕點美食,滿滿當當的,秦管家正在院子裡接著呢!”
羅柿子被冷風一激,徹底清醒了。
“什麼?”她坐起來,腦子還沒轉過來,“陸庭筠?他來幹什麼?”
“說是給姑娘送吃的!”娟兒急得直跺腳,“姑娘您快梳洗吧,兩位世子已經在正院等著了!”
羅柿子懵了半息,隨即嘆了口氣,認命地爬了起來。
她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了身見客的衣裳,匆匆往正院趕去。
還沒進院門,就聽見裡頭熱鬧得很。
羅柿子跨進院門的時候,就見管家秦忠正帶著小左兒和另外兩個小廝從馬車上往下搬東西。
大大小小的食盒。錦匣。瓷罈子堆了一大桌子,包裝一個比一個精緻,光是那系盒子的綢帶子,擱外頭都能值幾錢銀子。
而陸庭筠和蕭景湛則是長身玉立地站在那,一個指揮這個,一個提醒那個。
陸庭筠指著一個小廝手裡捧著的紅漆食盒,聲音不小:
“這個要小心點拿,千萬別撒了,裡頭是八寶攢絲酥,一路顛過來已經碎了不少,再晃就沒法吃了。”
蕭景湛則是一貫的不緊不慢,看著另一個小廝搬下一個白瓷罈子,淡淡道:
“那個裡面是醉流霞,滿皇宮就剩兩壇了,罈子輕拿輕放,碎了可沒處找。”
羅柿子看著一個個被搬進來的禮盒,只有驚沒有喜。
她站在那裡看了幾息,越看越覺得頭疼。
這一車東西拉過來,沿途得經過多少條街巷?得被多少人看見?
她羅家在京城雖說不上什麼顯赫門第,可到底也是在官場上走動的人家,這麼大張旗鼓地收世子爺的東西,傳出去像什麼話?
更何況——皇后千秋節在即,各地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把女兒往京城送,那些削尖了腦袋想做六皇子妃。世子夫人的大家閨秀們,這下子怕是把眼睛都盯上自家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陸庭筠,你是不是想害我?”
陸庭筠正指揮小廝搬東西,聽見這話轉過身來,一臉莫名其妙:
“羅柿子,是你說想要嚐嚐宮裡的各色點心,我這給你搬來了,你怎麼還說我是要害你?簡直是不識好人心!”
羅柿子一個大白眼翻了過去:“你才是狗呢!”
懟完陸庭筠,她一轉身就把正小心翼翼拿著個食盒的小左兒給喊住了:
“趕緊告訴秦管家,這些東西實在是過於貴重,咱們家廟小裝不下。”
小左兒拎著食盒愣愣地站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左看看陸庭筠,右看看羅柿子,像是不知道該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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