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忠答應一聲,帶著小左和娟兒就忙活開了。搬箱的搬箱,登記的登記,院子裡熱火朝天的。
翠兒站在廊下,看著那一箱箱的寶貝被搬進後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端著的茶盤,忽然跺了跺腳,轉身進了屋。
她收拾桌上的茶水時,動作明顯比平時重了許多,碗盞碰得叮噹響,像是在跟誰賭氣。
鄭錦坐在一旁,手裡拿著秦忠剛送過來的禮單,一頁一頁地翻著。
她看得很仔細,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這才把禮單放在桌上,抬起頭,冷冷地看向翠兒,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鄭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要是再有下次,別怪我直接攆你出去。”
翠兒的手一哆嗦,托盤差點沒端住。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替夫人委屈。”
“你替我委屈什麼?”鄭錦看著她,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甚至帶著幾分冰冷。
翠兒咬著下唇,端著托盤的手微微發抖,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敢開口:
“您是老爺明媒正娶的夫人,那些東西雖然是賞賜姑娘的,可理應是您掌管才對。姑娘年紀小,不懂事,萬一糟蹋了那些好東西......”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可意思已經表達得明明白白。
鄭錦靜靜地聽完了,把手裡的茶杯“當”的一下放在了小几上。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錘砸在翠兒心口上,嚇得她一哆嗦,嘴裡連連說著“不敢不敢”,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我看是你想掌管吧?”
鄭錦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可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是什麼身份我自己知道。可你,怕是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翠兒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啪嗒啪嗒地砸在托盤上,可她不敢擦,也不敢再辯解,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鄭錦站起來,整了整袖口,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彷彿剛才那幾句話只是隨口說的:
“去找秦管家領罰,最近幾天都不要到內院伺候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翠兒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前廳裡,捧著托盤,哭得渾身發抖。
院子裡,娟兒正搬著一匹綢緞往後院走,路過門口時往裡瞟了一眼,看見翠兒在哭,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低著頭快步走了過去。
她心裡清楚,翠兒這是踩了夫人的底線了。
翠兒那些話,表面上是替夫人抱不平,可實際上———她的心思怕是......
娟兒搖了搖頭,抱著綢緞快步走了。
後院的小庫房裡,秦忠正帶著小左一件一件地登記。箱子排了一長溜,開啟來珠光寶氣,照得整間庫房亮堂堂的。
秦忠是老管家了,在羅家幹了二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可這一回,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八抬賞賜,光是那些頭面首飾,就夠整個羅家吃好幾年的。
。記登續繼地劃一筆一,神心住穩,氣口一吸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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