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全了弟弟的面子,又抬了弟弟的才情;既說了自己禮物的不足,又沒有貶低自己的心意;更是向所有人展示了一番什麼叫“兄友弟恭。”
羅柿子坐在席上,看著六皇子蹲在十一皇子身邊、溫聲細語說話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兩個字:厲害。
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厲害,而是潤物無聲的厲害。
這種人,你跟他相處的時候只覺得如沐春風,等回過頭來才發現,你己經被他說服了。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分明帶著滿意。他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也正笑著看向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說了。
“六郎說的很有道理。”皇后開口了,聲音溫柔卻不失威儀,
“十一的這幅畫,母后很喜歡。回頭就掛在寢殿裡,日日看著。”
阿宸的小臉終於徹底亮了起來,方才那滿臉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多謝母后。”他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又轉頭看向六皇子,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了句,“多謝六哥。”
六皇子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動作自然又親暱,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做。
“行了,回去坐吧。”六皇子牽起弟弟的手,把他送回席位,自己才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殿中的氣氛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變得更加融洽了幾分。幾個年紀大的老臣捋著鬍鬚,頻頻點頭,目光裡全是對六皇子的讚許。
羅柿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殿中各人的反應。
她看見德妃(三皇子生母)嘴角帶著笑,可那笑意沒到眼底。
看見賢妃(五皇子生母)低著頭喝茶,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看見張嬪(十皇子生母)微微鬆了口氣,像是慶幸自己的兒子沒有在這個環節出醜。
看見陸貴妃端坐在位上,面帶微笑,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全是慈愛。
她又看向六皇子的方向。
寶藍色的吉服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張臉確實生得好看,可羅柿子注意到的不只是臉,而是他方才蹲下來跟阿宸說話時的那個姿態——自然,真誠,不刻意。
要麼是真的好兄長,要麼是演技己經爐火純青。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簡單。
羅柿子把這個念頭按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到殿中。
獻壽禮的環節還在繼續,可她心裡清楚,真正需要她打起精神的事,還沒來。
果然,就在皇子公主們獻壽禮告一段落的時候,只見一位身姿綽約、相貌嬌俏的少女起身離席,朝著帝后施禮:
“今日是皇后娘娘千秋節,臣女想親自做一樣小吃食孝敬皇后娘娘,恭祝娘娘萱庭日永、瑞靄千秋!”
“好!蘊兒有心了。”皇后臉上的笑多了一份慈愛,對著旁邊的女官道:
“你帶蘊兒去小廚房吧。”
“她叫王蘊,是禮部侍郎王贊家的千金,她母親是皇后娘娘的表妹。”羅清婉端起茶杯放在唇邊,抬起袖子做了個喝茶的動作,聲音輕的只有她們二人聽得見。
?嗎了來要是這:作大鈴警中心,言聞子柿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