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蘊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藉以掩飾唇邊那一抹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然後她開始等。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王蘊的目光時不時地往羅柿子的方向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她數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
可羅柿子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面不改色,甚至還跟旁邊的羅清婉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都笑了起來。
王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下攥緊了帕子,一下一下地絞著。她看著羅柿子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動作從容,沒有任何異樣。
她又看著羅柿子夾了一筷子面前的菜餚,吃得香著呢。
王蘊的心開始往下沉。
藥下少了?不可能,她親手放的,那個分量足夠讓一個成年人在一刻鐘內失去神智、手舞足蹈、當眾出醜。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
她的目光又飄了過去,這回正好跟羅柿子看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王蘊心裡一慌,趕緊別過臉去,裝作在看殿中的歌舞。她的手心己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帕子被她絞得皺巴巴的。
羅柿子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目光就從王蘊身上滑了過去,落在了別處。
她什麼都沒注意到,或者說,她壓根沒把王蘊這點小動作放在心上。此刻她的心思大半都在看戲上。
英親王今日自然也來了。他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身份尊貴,舉家出動為皇后祝壽。此刻他正端著酒杯跟皇帝推杯換盞,兄弟二人相談甚歡。
羅柿子豎起耳朵,聽見英親王嘆著氣說了一句:
“瞧瞧今日,三皇子、五皇子己經成親生子,皇兄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可臣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呢!”
皇帝哈哈大笑:“這有何難?趕緊給湛哥兒娶個媳婦,你還愁抱不上孫子?”
“哼!”英親王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正跟幾位皇子說話的兒子,
“臣弟要是等著他自己找媳婦,估計八十歲之前都做不成祖父了。”
德妃這時候開了口,她是皇帝身邊的老人,比英親王還要大上兩歲,說話間多了幾分隨意:
“瞧王爺這話說的,世子一表人才,只要你透露出一點說親的想法,英親王府的門檻還不得被媒人踏破了?”
賢妃狀似無意地接過話頭:“就是,我瞧著威北侯家的姑娘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殿中忽然一陣騷動。
那騷動是從靠近殿中間的方向傳來的,一開始只是幾個人交頭接耳,隨即像漣漪一樣迅速擴散開來。
越來越多的人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驚慌。
“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
”?了樣這就麼怎,心點個這口一了吃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