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正色道:“回伯祖母的話,清婉姐姐今日出府,你們可知道?”
瑞國公夫人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孟氏。
她記得早上兒媳婦過來請安的時候,說清婉是跟忠勇伯家的大姑娘約好了一起去珍寶閣看新到的首飾去了。
“她說是跟忠勇伯家的大姑娘約好的一起去東市珍寶閣看新到的首飾。”
東市珍寶閣?
羅柿子不由地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羅清婉,滿眼的無奈。她走到羅清婉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小孩子:
“大姐姐,是你說還是讓你的丫鬟說?”
正哭著的羅清婉頓了一下,抽噎聲小了幾分,可還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小孟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把女兒從懷裡推出來,雙手捧著羅清婉的臉,替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又急又心疼:
“清婉,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說,一個勁地哭,我們如何替你做主?”
羅清婉絞著手裡的帕子,手指絞得泛白,低著頭,身子還在微微發抖,抽抽噎噎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可就是一個字也不說。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啪嗒啪嗒的。
羅柿子心頭冒火。她不是生羅清婉的氣,她是急!
怎麼這麼磨嘰?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偏哭來哭去不肯說清楚,考驗人的耐性呢?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煩躁壓了下去,語氣比方才冷靜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既然大姐姐不肯說,那就讓跟著你出去的兩個丫頭說吧。”
自打進屋就站在門口哆嗦成篩糠的兩個丫鬟,紅蓮和紅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紅梅不住嘴地求著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聲音又尖又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紅蓮跪在那裡,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說!”瑞國公夫人的聲音不大,可那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雷霆之怒。
她一揮袖子,手邊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西濺,茶水淌了一地。
碎瓷蹦起來,落在紅梅的裙子邊上,嚇得她幾乎跪不穩了,整個人往後一縮,臉色白得像紙。
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紅梅哆嗦著,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回……回夫人,今日……今日沒有去東市,去的是……是西市。紅蓮說……紅蓮說西市今日有手彩表演,說很是熱鬧,姑娘……姑娘聽了就……”
她說不下去了,又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旁邊那個叫紅蓮的丫鬟聞言,拼命地搖頭,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孟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手指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地看向女兒:
”?市西了去麼怎?嗎閣寶珍去娘姑二的家馬跟說是不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