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憋不住怎麼辦?
娟兒和冬雪兩個雙雙倒吸一口涼氣,眼裡全是難掩的笑意。
娟兒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摔得可真結實。”
冬雪沒說話,只是悄悄拉了拉羅清婉的袖子,意思是:姑娘,咱們是不是該跑?
羅柿子面無表情地盯著樓下嚎啕大哭的小陶氏,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這人怎麼這麼煩?
她轉頭看了蕭宏一眼。蕭宏正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微微垂眸看著樓下的妻子,那雙淡漠的眼睛裡既沒有心疼,沒有驚慌,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找不到。
有的只是一種極其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厭煩——就像在看一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野貓打翻了自家的垃圾桶,髒是髒了點,但跟他沒什麼關係。
“蕭宏!你死人啊!你老婆要被人打死了你都不管!”
小陶氏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扯著嗓子罵,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濃重的鼻音,顯然是摔得不輕,但罵人的力氣倒是半點沒減。
蕭宏這才不緊不慢地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似的,轉身朝著羅柿子和羅清婉的方向,端正地抱了一拳。
“羅姑娘,多有得罪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沉穩與疏離,
“今日之事,皆因內人失儀而起,累得二位姑娘受驚,是蕭某的不是。改日定當登門賠禮道歉,並叩謝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羅柿子嗯了一聲,目光在蕭宏臉上又多停留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蕭宏搖了搖頭:“登門就不用了,以後……以後還是管好你家夫人吧。”
然後轉頭對羅清婉說:“咱們走吧。”
羅清婉早就想走了。她二話不說拉起羅柿子的手就往樓下走。
娟兒和冬雪緊緊跟在後面,西個人腳步輕快地經過碎了一地的樓梯口,繞過滿地狼藉的大堂,出了樂豐樓。
身後,小陶氏的哭罵聲還在一路追著她們:“別走!你們給我站住!有本事別跑!我要報官!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蕭宏終於開口了,語氣裡滿是不耐:“閉嘴!丟人還丟得不夠嗎?”
他朝旁邊己經傻了眼的小廝和丫鬟抬了抬下巴。那兩個下人這才如夢初醒,戰戰兢兢地跑下樓,手忙腳亂地去扶小陶氏。
小陶氏一邊被人架著往外走,一邊還不忘回頭朝蕭宏啐了一口:
“蕭宏!你給我等著!我回去跟你沒完!”
蕭宏負手站在樓梯平臺上,看著妻子被連拖帶拽地弄出了樂豐樓,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首到那陣聒噪的哭鬧聲徹底消失在門外,他才微微閉了閉眼,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極輕極輕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的目光落向羅柿子等人消失的側門方向,眉心微微擰了一瞬。
那個姓羅的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不是小陶氏說的那種輕浮的、覬覦的、想要貼上來那種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