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冰冷的石壁硌得蕭子元背脊生疼,森寒的槍尖貼著肌膚,帶來極致的壓迫感。
而那些試圖營救的護衛,早己被緊隨而至的蕭景湛、陸庭筠帶人死死攔下。
刀劍相撞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慘叫聲此起彼伏,殘餘護衛負隅頑抗,卻終究是困獸之鬥,節節潰敗。
羅柿子微微俯身,長髮因動作垂落肩頭,一雙宛若寒潭的狐眸冷冽刺骨,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殺意,聲音低沉沙啞,字字帶血:
“說!元朗在哪!”
被槍抵住咽喉的蕭子元雖衣衫凌亂、滿身塵土,模樣狼狽不堪,臉上卻毫無懼色,反而扯出一抹輕佻又陰狠的冷笑。
他篤定眼前這個女子終究有所顧忌,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他。
他是皇室宗親、身份特殊,縱使犯下錯事,也輪不到一介女子私刑處決。
“呵呵。”
蕭子元氣息微喘,眼底滿是肆意的張狂,
“我早說了,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玩意,隨手棄了,誰知道扔去了何處?你若有本事,便自己去找。”
“禽獸不如!”羅柿子怒極,胸腔怒火熊熊燃燒。
想到年幼孱弱、不知生死的元朗,念及或許還有更多的孩子無辜受戮、慘遭不測。
可眼前這人卻如此輕描淡寫、肆意踐踏人命,心中恨意潮水翻湧。
手中銀槍微微下壓,鋒利的槍尖瞬間刺破慘白的脖頸肌膚。
一滴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順著蕭子元的脖頸緩緩滑落,滑進雪白的衣領上,刺眼奪目。
細微的刺痛縈繞脖頸,死亡的危機感絲絲纏繞心頭,可蕭子元非但不懼,反而抬眼死死盯著盛怒至極、眉眼含煞的羅柿子。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猥瑣的貪戀,驟然邪魅輕笑,語氣輕浮露骨,極盡羞辱:
“我倒是突然發現,你這般怒目含鋒、烈性桀驁的模樣,遠比那些柔柔弱弱、滿身香粉的嬌娘動人得多。
橫豎你尋不到那小東西,不如就此作罷,隨我找個清淨地方,好好溫存一番,如何?”
汙言穢語入耳,徹底碾碎了羅柿子最後一絲耐心。
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寒冰。握著銀槍的右手驟然收力,猛地撤槍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蕭子元以為她心生鬆動,正要再出言羞辱、肆意挑釁。
可就在此時,羅柿子手腕翻轉,銀槍脫手換勢,槍尖帶著破空銳響,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道,驟然狠狠刺出!
“柿子!不要啊!”
一道焦急的呼喊驟然從不遠處傳來。
匆匆帶兵收尾、剛好撞見這一幕的江萬淮瞳孔驟縮,下意識放聲大喊,想要及時制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