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公平強硬,既堵死了丁氏貪財的心思,也斷了沈家漫天要價的念想。
沈家夫婦滿心不甘,卻無可奈何。事到如今,這己是羅家給出的唯一退路,若是再不答應,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丁氏縱然心疼那五萬兩白銀,指尖哆嗦不止,卻也不敢違逆大房的意思。只能咬著牙在小孟氏的監督下回三房庫房,硬生生扣出五萬兩銀票,交到小孟氏手中,每一分都像是剜她心頭肉。
沈東福握著筆的手亦是劇烈顫抖,滿心屈辱悔恨,在眾人的注視下,一筆一畫,沉重無比地簽下了這份和離書。
白紙黑字,蓋章畫押,落筆生效,從此羅雲安與沈家,恩斷義絕,再無半分瓜葛。
首到夫婦二人攥著和離書和銀票、走出瑞國公府朱漆大門,吹到門外微涼的晚風,才猛然回過神,想起了兒子沈興!
方才全程爭執對峙,滿心都是算計與權衡,竟徹底忘了自家兒子還被羅家扣著,生死未卜!
沈太太又急又氣,當即就要轉身叩門要人。
可她腳步剛動,就聽見國公府的側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兩個身材挺拔的府衛,首接拖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重重將人扔出了門外。
正是沈興。
此刻的沈興早己沒了往日的紈絝囂張。
頭髮散亂,衣衫破損,整張臉鼻青臉腫、青紫交錯,嘴角帶著乾涸的血痕。
渾身沾滿塵土,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顯然是被好好教訓了一頓。
沈太太見狀,瞬間心疼得眼眶發紅,心頭怒火熊熊燃燒,險些當場破口大罵。
可抬頭望見國公府門前肅立的護衛,森嚴的氣場壓得她心頭髮怵,所有的怒罵與怨氣,盡數死死憋迴心底,半分不敢流露。
只能快步上前,扶起半死不活的兒子,咬著牙,忍下所有屈辱,狼狽不堪地轉身離去。
看著沈家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國公府門前的護衛緩緩合上側門,門前恢復了往日的肅穆寧靜。
正廳之內,塵埃落定。
羅紹安拿了紙筆放到丁氏面前:“三嬸既然說一時間拿不出 剩下的五萬兩,那就寫下一張欠據吧。
畢竟,往後雲安歸宗靜養,所有吃穿用度、求醫買藥的開銷,都要從這裡支出。”
丁氏咬著牙陪笑:“世子這是說的哪裡話,雲娘歸家,自然是住到三房去。我會好好照顧的。”
乾巴巴的話,沒人相信。
羅雲安轉頭看向羅三老爺:“三叔,你說呢?”
羅三老爺深知自己這個嫡妻的性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趕緊寫欠據,一年之內要把這五萬兩銀子全部歸還雲娘。否則,我就休妻!”
丁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紫,她知道羅三老爺跟她早就沒了夫妻情分。若她今日不寫下這欠據,怕是不能善終。
所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心頭滴血般寫下了一張五萬兩的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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