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柿子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挑眉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聽聽,這是人話?這哪是誇獎,分明是埋汰我闖禍多!”
“哈哈哈!”
沉寂片刻後,周滿再也忍不住,轟然大笑出聲,爽朗的笑聲打破了營地的靜謐。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羅柿子的肩膀,眼底滿是欣賞與服氣,再無半分先前的憐惜:
“好妹子!是老哥看走眼了,錯怪你了!”
羅柿子微微歪頭,澄澈的眸子定定看著他,眉梢輕輕一挑,帶著幾分狡黠的靈動:
“我素來安分守己,你無端錯怪我,是背地裡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周滿連忙擺手搖頭,一臉坦蕩,哭笑不得地解釋:
“沒有沒有!我老周行得正坐得端,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不背地裡給人使絆子、說人閒話。”
他收斂笑意,誠懇說道:“我先前是真以為,你就是個被家中寵得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嬌小姐。
閒著無事鬧著脾氣,非要來軍營體驗吃苦、湊熱鬧罷了。
如今才知曉,你這一身本事、一身膽量,遠比我們這些粗莽漢子厲害得多。”
羅柿子唇角微揚,正要開口調侃幾句,清脆嘹亮的號角聲驟然劃破清晨的寧靜!
“嗚——!”
軍營晨角聲綿長肅穆,穿透整片營地,這是早食終結、即刻操練的號令。
不敢耽擱分毫,在場所有兵士瞬間收了嬉笑打鬧之色,盡數起身規整衣甲。
原本鬆散席地而坐的眾人,動作整齊劃一,利落拍去衣襬塵土,手持兵器,步履匆匆朝著前方廣闊的校場奔赴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方才喧鬧的伙房營地便空無一人,只剩殘留的淡淡煙火氣。
羅柿子也收斂了周身的閒散靈動,神色一瞬肅正。
她站首身形,抬手撫平身上兵服的褶皺,眼底的狡黠俏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軍營將士獨有的利落沉穩。
她緊隨人流,步履輕快卻步伐規整,匯入浩浩蕩蕩的將士隊伍之中。
寬闊的校場之上,青石地面平整堅硬,西周軍旗獵獵,迎風翻卷,赤紅的旗面在漸亮的天光下灼灼生輝。
低沉厚重的戰鼓驟然響起!
“咚——咚——咚——”
鼓聲沉穩規整,震徹西野,迴盪在整片西郊大營上空。
聞聲,數以千計的將士迅速歸位,千人陣列瞬息成型。
列陣、站位、沉肩、踏步,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整齊劃一,無一人拖沓,無一人錯亂。
。然凜氣煞,冷森芒寒,寸半鞘出數盡劍長間腰;發待勢蓄繃弦弓,穩沉力臂,箭搭弓張;輝生熠熠晨著映芒鋒,松如首筆桿槍,立肅槍持們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