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靜悄悄,不是在作妖,就是在憋大招。
自打上月打完韓城,羅柿子竟安安穩穩消停了整整一個月。
往日里隔三差五就會傳出的新鮮動靜——要麼是整頓禁軍軍紀、要麼是糾察皇城防務、要麼是在演武場親自帶隊操練、鬧出不小聲勢,這一個月裡盡數平息。
她每日當值規整、點兵巡城,日出上崗、日落回府,不惹事、不生非、不與人爭辯糾纏,安分得不像話。
滿朝文武、宮裡內侍甚至連皇帝本人,都暗自心裡犯嘀咕。
太安分了。
安分得讓人心裡發慌。
誰都知道,這位忠武將軍性子跳脫、膽大包天,從不是安分守己、甘於沉寂的性子。
這般連日沉靜蟄伏,必然是在暗中謀劃什麼大事。
果然。
這日早朝,天光澄澈、金殿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政諸事一一奏報完畢、條理落幕,正當眾人以為今日朝會即將平穩收尾之時,一道清朗挺拔的身影驟然出列。
羅柿子一身紫袍玉帶朝服,腰懸御賜長鞭,身姿筆首如松,步履沉穩踏上丹陛,雙手高高捧著一封工整奏摺,朗聲啟奏:
“臣,請奏陛下!”
滿殿文武瞬間齊齊側目,心底不約而同咯噔一聲——來了!果然來了!
一個個立馬豎起耳朵,滿心好奇。
端坐龍椅的皇帝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笑意,面上故作平靜,緩緩開口:“卿有何奏?”
“來年六月,便是陛下五十萬壽聖節,西海同賀、舉國歡慶。
臣感念陛下聖德、願為萬壽添彩,特此上書,請旨舉辦大殷史上首次皇家閱兵式,以賀聖壽、以揚國威、以鎮西海!”
此言一齣,整座金鑾殿瞬間一靜。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滿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對,眼底盡數是茫然與詫異。
歷朝歷代,皇家壽典無非祭天祀祖、大赦天下、賜宴群臣、減免賦稅,百年以來皆是如此規制。
閱兵式?
這三個字,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完全不在歷朝典制、史書禮制之內。
一眾文臣面面相覷,紛紛低聲沉吟,全然摸不透這新奇詞彙的門道。
立馬看向瑞國公和羅紹彥。結果二人眼觀鼻鼻觀心,他們也不知道啥叫閱兵式。
皇帝也好奇,“閱兵式?此乃何制?朕與諸卿從未聽聞,卿且細細道來。”
得了聖允,羅柿子不慌不忙,從容展開心中籌謀多日的全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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