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周太醫廢話,羅柿子端起碗、捏著鼻子一仰頭就幹了。
她其實挺佩服那些電視劇裡演的那種,拿著小勺讓人一口一口喂藥的畫面的,絕對是沒經驗的導演拍的。
否則,就這苦的人恨不能把舌頭割下來的苦藥湯子,如何能一小口一小口享受似的往下嚥?
“周太醫,咱們打個商量唄?”羅柿子放下藥碗,拖了把椅子坐在老頭對面。
“沒得商量。”周太醫眼都不抬就拒絕了。
“我還沒說是啥呢,周太醫您不用這麼著急拒絕我。”羅柿子不死心,繼續遊說。
“不用說,準沒好事。”周太醫把身體往一旁轉,儘量離羅柿子遠點。
羅柿子癟了癟嘴,“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把這苦死人的湯藥製成藥丸子,這樣我只要安頓吃藥丸子就可以了。
一是不用這麼苦,二是您老也可以回家休息,不用日日守在這,太辛苦了。”
周太醫終於把眼睛從書本上挪開了,打量了一下羅柿子,點了點頭:“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還是不行。”
羅柿子笑到一半的臉就僵住了,“這有啥不行的,不都是吃到我肚子裡了嗎?”
周太醫白了她一眼:“對牛彈琴。”然後一扭身子,給了她一個後腦勺,徹底不搭理羅柿子了。
羅柿子撓了撓頭:這是在罵自己笨嗎?
自打過完年就一首在外查案的陸亭筠終於回京了,回到京城才知道羅柿子竟然攬了個這麼大的差事在身上。
喬致遠剛剛從禮部確認參加閱兵將士所穿的服裝回來,正好看見陸亭筠遠遠的站在那看著羅柿子的書房發呆。
搖了搖頭走過去:“你這麼看著,能看出花來?”
陸亭筠看了看喬致遠:“永寧侯府的事了了?”
喬致遠當即白了陸亭筠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陸亭筠想了想,轉身就去找趙策。跟趙策詳談了一下午後,回家把自己關到書房裡,閉關三天寫出一本厚厚的萬壽節比武方略。
當羅柿子看完後,雙眼冒光:這不就是現代的全運會嗎?自己怎麼光想到閱兵式了,竟然把這個給忘了?
“陸亭筠,你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好了!我覺得參加大比武的不限於禁軍十六衛的,你所在的皇城司、殿前司、西郊大營駐軍、侍衛步兵營的將士都可以參加。”
“比試的專案也可以多設幾個,不光是射箭、角鬥,還可以投壺、爬竿、跳遠、障礙跑、短跑、長跑、接力跑、舉石……”
羅柿子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算了算,距離萬壽節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然後拉著陸亭筠、把高文淵等人都召集回來,大家群策群力,你一言我一語,爭爭吵吵間就把方略的每一步都細化了。
當然,這事還要皇帝最後拍板。
皇帝看到羅柿子等人如此用心,而且這項比武的支出跟往年的宴飲、歌舞、雜耍等花費比起來實在不算多,當即大筆一揮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