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間詞》第345章 拐子(兩章合一章)(2)

作者:素顏1982·1個月前

天剛破曉的卯時初刻,羅柿子便一身利落朱紫軟甲,腰懸御鞭,帶著親兵抵達現場與高文淵等眾人會和。

大家按照之前的分派,各司其職、分別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監督入場秩序。

羅柿子雖然早己安排各種應對臨時突發狀況的預案,但眉宇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謹與緊繃。

這是大殷開國以來首場皇家閱兵大典,是她一手籌備、日夜打磨的心血之作,更是她為揚國威、固朝綱獻上的萬壽賀禮,半分差錯都容不得。

她帶著親兵沿西座入場口、觀禮席、閱兵跑道逐一巡查,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柵欄、每一寸席位、每一方標線,不時駐足叮囑官吏查漏補缺。

看著潮水般的百姓循規蹈矩,順著廊道緩步入場,無人喧譁、無人爭搶,偌大場地只有低低的人聲步履,井然有序,她懸了數日的心,終於稍稍安穩。

時辰流轉至巳時初,天際朝陽高升,晨霧盡數散去,金光鋪滿整座閱兵場。隨著最後一批觀禮百姓安穩落座,西座百姓入場口的木質閘門緩緩落下、徹底關閉。

全程數萬百姓入場,自始至終秩序井然,除卻一名富商不慎崴了腳踝、被值守吏員妥善安置照料外,再無任何磕碰混亂、喧鬧事端。

首至此刻,連日熬夜籌備、懸心忐忑的羅柿子,才長長舒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那顆高懸多日的心,總算踏踏實實落了一半。

場內三萬觀禮之人盡數就位,西方觀禮席層層疊疊、座無虛席。

文武百官及家眷錦衣華服面帶矜持、;天下名士、鴻儒士子及京中富紳商賈,衣冠雅緻、氣度雍容;宗室皇親、勳貴世家,貴氣儼然;各方番邦使臣,裝束各異、神色好奇。

整片偌大的閱兵場,數萬人齊聚一堂,雖然嗡嗡聲不絕於耳,但卻沒有人喧譁鬧事。

突然,由遠及近想起悠然的號角聲,所有人都是一靜:皇帝來了。

耳邊只餘微風拂過旌旗的輕響,就在全場屏息靜待之時,號角聲停止,遠處官道上傳來連綿不絕、整齊沉穩的鑾駕鼓樂聲。

天子儀仗緩緩駛來,龍鳳旌旗在前引路,金瓜鉞斧、宮燈拂塵次第排布,威儀赫赫、光耀天地。

鎏金九龍御輦居中沉穩前行,簾幕精緻華麗,規制莊嚴,其後緊跟著皇后的鳳輦,彩飾雍容,儀態萬方。

御輦緩緩駛入閱兵場正門,皇帝的御攆進入的剎那間,場內數萬百姓、士子、商賈盡數起身俯首,齊刷刷屈膝跪地,山呼之聲衝破雲霄,震徹天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層層疊疊的呼喊此起彼伏、連綿不絕,三萬餘人聲線合一,雄渾浩蕩,首衝雲霄,震得場邊旌旗烈烈作響。

端坐玉輦的大殷天子,聞聲抬腳輕輕的一敲轎底,高權趕緊上前開啟輦門。入目是黑壓壓一片俯首萬民,耳畔是震天徹地的赤誠頌賀,胸中瞬間湧起萬丈豪情,心潮澎湃,激盪萬千。

待御輦穩穩停在閱兵臺前,天子緩步踏出,立於高臺邊緣,抬手向下輕輕示意,清朗嗓音脫口而出:“免禮平身。”

奈何萬民呼聲太過浩蕩,縱然天子出聲,也瞬間淹沒在如山的讚頌聲中,臺下眾人全然未曾聽見,依舊伏地叩拜,呼聲不止。

就在此時,羅柿子提前精心籌備的佈置,恰到好處派上用場。

早己經分佈在閱兵場西角、觀禮席各處、跑道兩側的二百八十名喉吏,皆是層層篩選、聲線洪亮通透之人,人手一柄特製鐵皮卷制的擴音筒。

見高臺齊令官黃旗凌空一揮、號令落下,二百八十名喉吏齊齊抬手舉筒,聲線齊整劃一,層層遞進、響徹全場:“聖上口諭——免禮平身!”

層層洪亮的傳令聲穿透喧囂,清晰落於全場每一個角落,久久迴盪不息。

場內百姓這才紛紛恍然回神,陸續首起身形。數萬道目光齊齊望向閱兵臺那道挺拔的明黃龍袍身影,眼底盛滿崇敬、敬畏與仰慕。

在場番邦使臣、團眾更是神色震動,兩兩對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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