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居。
睡飽覺,終於覺得無事可做的幾人全都聚到了這兒。
這幾天,他們是沒事了,可整個上京城的氣氛都微妙了起來。
羅柿子壓根也不是什麼吃虧的性子。有人給她使絆子,那她自然不可能啥表示都沒有默默忍受。
睡醒覺後第一件事就是進宮告狀、給陸貴妃請安,然後順便把十一皇子拐出來,帶著他滿上京城逛吃逛。
本來脾氣不咋好的皇帝,一看羅柿子的告狀摺子立馬更生氣了。
讓百騎司的臧九出去一調查,好嘛,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是,市舶司、刑部的大小官員幾乎全員換血。
皇帝也不擔心無人可用,畢竟世人最大的願望就是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更何況,羅柿子告狀的摺子裡還夾著一封推薦信。
不過三日功夫,許堃整整二十五年的生平履歷、所學所長,盡數規整成冊,平鋪在御書房的盤龍龍案之上。
過目不忘、出口成章,上可仰觀星象、推演天機,下可俯察地理、通曉地勢,穎悟玄機、洞曉陰陽,天資卓絕慧絕世人,更深耕易數律法、精通通商利弊。堪稱天縱奇才。
皇帝逐字看完,忍不住撫掌大笑,眼底滿是惜才之意。如此曠世奇才,隱居鄉野、閉門蟄伏,實在是朝堂之憾、社稷之失。
他當即落下一道明黃諭旨,破格提拔,令許堃即刻入仕,走馬上任,執掌大殷市舶司最高權位,受封三路市舶使。
一人統領嶺南道、江南東道、河南道三大沿海貿易港口,總攬全國海外通商要務,即刻動身前往登州赴任,整頓港口亂象、肅清通商積弊。
羅柿子給別人挖完坑就以為沒自己的事了。這日正帶著羅清婉在一葉居品茶聽曲,宮裡來人讓她速速進宮。
羅柿子無奈,只好先把羅清婉送回瑞國公府,然後急匆匆的進宮。
“柿子,朕思慮再三,想讓你前往登州,出任平盧節度使,你意下如何?”
羅柿子猛地眨了眨眼,瞬間收斂了閒散姿態,臉上立刻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垮著小臉,語氣軟糯又無辜:
“陛下,臣只是個丫頭家,哪裡擔得起一方節度的重任啊!”
她年紀還小,不想那麼操勞,只想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不對,她現在還沒有俸銀,都沒銀子可拿,她更不想幹了。
皇帝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小心思,眸中帶笑,故意反問:
“怎麼?難道你不想徹查到底,收拾那些肆意妄為、欺瞞我大殷的扶桑人?不想肅清登州港口的所有亂象?”
一句話精準戳中了羅柿子的心思。
羅柿子瞬間語塞,眼底的推脫之意盡數褪去,心底那股沙場殺伐、護國安邦的銳氣悄然翻湧。
想,她自然是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