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長街無人,巡城兵丁己然換崗,街巷冷清寂靜。
行至僻靜暗巷,毫無預兆,兩道黑影驟然從暗處竄出,出手極快、極穩,乾脆利落兩記手刀,首接將隨行兩個小廝當場敲暈。
不等鉅鹿王世子醉眼惺忪反應過來,一隻厚實的麻袋當頭罩下,牢牢將他整個人套死。
下一瞬,拳打腳踢鋪天蓋地落下。
下手之人分寸極穩,不傷人命、不傷筋骨要害,專挑皮肉鬆軟之處招呼,打得他嗷嗷慘叫、涕淚橫流、哭爹喊孃的胡亂求饒。
一通利落的暴揍過後,黑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無痕無跡。
只剩被套在麻袋裡的鉅鹿王世子,狼狽癱在地上,鼻青臉腫、滿身淤青,疼得渾身抽搐。
他足足躺在床上養傷了半個多月,臉上身上的腫痛才漸漸消退。
這半個月裡,鉅鹿王心疼兒子受辱,更是憋著一股被打臉的惡氣,一日三趟鬧去大理寺、巡城司,反覆施壓,勒令官府必須徹查到底,捉拿兇徒,給鉅鹿王府一個交代。
大理寺卿與巡城指揮使被他纏得頭昏腦漲、煩不勝煩,心底早己吐槽千百遍,面上還得恭恭敬敬陪著笑臉,耐著性子安撫。
兩人私下皆是滿腹腹誹:
你家兒子是什麼德行,京城誰人不知?
終日遊手好閒、流連風月、橫行街市,招貓逗狗、惹是生非,結下的仇怨不知凡幾。
誰知道是得罪了哪路仇家,被人私下教訓?
夜裡僻靜無人,無證人、無痕跡、無線索,漆黑街巷,上哪抓人?
吐槽歸吐槽,官面差事不能怠慢。
兩司只能硬著頭皮撒出大量人手,全城摸排搜查,可夜色無痕、行事隱秘,兇手顯然是老手,半點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案子徹底成了無頭懸案。
好不容易熬到臉上傷勢痊癒,鉅鹿王世子依舊不長記性,心底的戾氣半點未消。
傷剛好,他便按捺不住,又帶著人跑去慶豐樓飲酒作樂、張揚擺闊。
所有人都以為上次的教訓能讓他收斂幾分,誰知他依舊囂張如故。
結果——當晚深夜返程途中,他再度遭遇黑手。
又是一場毫無預兆、乾淨利落的暴揍。
二度被打,傷勢比上次更重幾分。
鉅鹿王勃然大怒,幾乎氣得掀翻大理寺的屋頂,日日強勢施壓,問責辦案不力。
朝野上下議論紛紛,人人都在猜測,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當眾毆打藩王世子。
訊息一路傳入宮中,送入紫宸殿。
皇帝聽完內侍的回稟,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浮起濃濃的納悶與疑惑。
他靠在龍椅上,微微蹙眉,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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