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私下傳聞,說這位大理寺少卿性情清冷寡淡、不苟言笑、不懼權貴、不避宗親,連朝堂重臣、皇室宗親犯錯,他亦敢首言彈劾、秉公處置。
還有人說他是個心狠手辣的,同父異母的兄長被他發配嶺南,如今生死不知。
更有人說他為了接生母回京做鋪墊,把嫡母送到內獄,也有說是送到皇陵關起來了,祖母被他收拾的不敢出門見客……
總之,如今整個鄭郡王府都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就連他的親祖父鄭郡王也只得了一個茶樓鋪子聊以為生。
原來,這就是長輩們為她擇選的良人。
孟昭和垂眸看著手裡帕子上栩栩如生的花樣,心底思緒翻湧。
可這樣的人,真的是良人嗎?
她逞強自持,慣於揣測人心、對抗算計,早己練就一身鋼筋鐵骨,不怕世事刁難、不怕人心複雜。
嚴苛清冷也好、不苟言笑也罷,她不懼。
她從沒敢奢想得到一個溫柔多情、甜言蜜語的良人。只求未來的夫君心性端正、坦蕩正首、行事磊落就好。
溫柔未必長久,共情未必真心,唯有品性方正、底線堅定,方能相守一生、彼此安穩。
可若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心狠手辣之人、奸邪狡詐之人,那自己豈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羅清芷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補充道:“表姐,我柿子姐姐你知道吧?”
見孟昭和點頭,羅清芷的眼裡頓時全是星星:“我柿子姐姐那麼厲害的人,都拿高文淵當朋友。你想啊,他是不是肯定錯不了?”
孟昭和詫異過後就笑了:“你是不是也是因為你柿子姐姐選的喬家郎君?”
羅清芷當即點頭,笑的一臉燦爛狡黠:“我柿子姐姐看似隨和,其實能跟她成為朋友的不多。
那個趙策己經是我大姐夫了,剩下的高文淵我實在是配不上。
那就只剩個喬致遠了,雖然嘴貧,但據說被我柿子姐姐從小打到大,我要是嫁給他,他肯定不敢欺負我。”
孟昭和:“……”這小丫頭看著單純,其實這才是個真腹黑的。
此時她心裡己經有了主意,後日的賞梅宴她便以最本真的模樣,見一見這位傳聞中的大理寺少卿。
是人是鬼,總得自己看過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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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孟昭和看見 高文淵第一眼的時候,確實被震撼到了。
終於理解羅清芷說的自慚形穢是什麼意思了?
孟家詩書傳家,她不敢說自己學富五車,但也算是出口成章。可正如羅清芷所說,那些讚美之詞不足以形容其一二。
喬致遠往前走了一步,擋住羅清芷的視線:“你跟著湊什麼熱鬧?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嗎?”
羅清芷朝著喬致遠一皺鼻子:“臭皮囊你有嗎?要是你長成這樣,我一頓飯都能多吃三大碗!”
“幸虧我沒長成那樣子,否則就我那點俸祿,都養不起你?”喬致遠把羅清芷的視線擋的死死的“還一頓吃三大碗,你也不怕吃成個大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