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伸手去拿桂花糕的時候，十一皇子己經在喝第二碗雞絲粥了。
兩個人你爭我奪、你來我往，卻又沒有絲毫衝突，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一對配合了無數回的搭檔。
真是一對無比默契的好飯搭子。
片刻的功夫，桌上再次空空如也。
十一皇子和小橙子各自往後一靠，摸著鼓起來的肚子，一臉滿足地對視了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那笑容裡全是“又吃了一頓好的”的滿足，也有一種“咱倆配合得不錯”的默契。
羅柿子看著那滿桌空盤，再看看兩個心滿意足的人，暗下決心——她明天一定跟皇帝去要伙食費。
要不，她這點俸祿怕是全被十一皇子吃回去了。
她放下手裡那碗還沒喝完的粥——倒不是她不想喝，是實在插不上嘴——剛要攆吃的肚子鼓起來的連個人去溜達一下，門外傳來通報聲。
喬致遠和高文淵就上門了。
兩個人並肩走進正廳的時候，冬日的晨光正好從他們身後照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高文淵走在前面，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錦袍，腰間束著墨色革帶，面容清俊得不像凡人，眉眼間依舊帶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的、朗月入懷般的溫潤。
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在京城獨自經營一葉居的年輕人了，可那份骨子裡的乾淨和從容，一分都沒有少。
羅柿子看著己經俊美帥氣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高文淵，不由得發出了那句發自肺腑的感慨：
“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長成這樣幹嘛？你媳婦可咋活呀？”
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搖了搖頭。
高文淵被她這句話逗得彎了一下嘴角，那弧度不大，卻讓人眼前一亮，只覺得有一種百花盛開、春回人間的感覺。
“她也時常說，她要不是心大，早因為我鬱悶死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動作行雲流水的，不緊不慢的，像是這間屋子他來過無數回。
他確實來過無數回了，在羅柿子不在京城的這些年裡，他跟喬致遠一樣，是長平侯府的常客——不對，那時候還是忠武將軍府。
他在這間正廳裡吃過無數頓飯，下過無數回棋，被鄭錦唸叨過無數回“你怎麼又瘦了多吃點”。
喬致遠跟在他後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袍子，比起高文淵的清俊，他更顯得硬朗幾分。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堆空盤子，又看了看羅柿子手邊那碗還沒喝完的粥，嘴角彎了一下這畫面他太熟悉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順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看來十一皇子又過來蹭早餐了。”
羅柿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看看對面那個還在悠閒喝茶的高文淵，又看看旁邊那個笑得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喬致遠，最後目光落在那兩個一左一右靠在椅子上消食的大小饕餮身上，忽然覺得自己的長平侯府，好像比水師衙門還熱鬧。
果然，不過半個事成後，大小饕餮就熱熱鬧鬧的去大門口換牌匾。
喬致遠和高文淵則坐在正廳裡跟鄭錦商量給她辦慶功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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