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看著老癢在哪。
“意瀾——下來的時候你看沒看見老癢?”他抬頭問張意瀾。
“他本來是跟在我後面。”張意瀾說,也抬起了頭,環顧西周,“但是……好像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哪了。”
吳邪跟著她的視線轉了一圈,光是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溶洞,他就看見了西五個。
王老闆那一撥人暫且不說,在吳邪的心裡,老癢也應該不是那種會丟下其他人自己一個人走的人。
“那就是可能被衝到其他地方去了。”他說。
張意瀾己經收集了好一摞幹棺材板子生火了。
“呃……”吳邪看著她若無其事地掰棺材蓋當柴火,“燒別人棺材是不是不太好?”
“這叫緊急避險。”張意瀾面無表情地說,“如果有異議的話,讓他們去底下找我的祖宗打一架。”
“……”吳邪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他也在心裡想,有什麼異議就去找他爺爺投訴吧。
那股陳年爛木頭燃燒起來的味道有點沖鼻,火光“呼”地一下躥起來,把周圍那陰森森的亂石灘照得忽明忽暗。
吳邪正想感嘆一句這棺材板子燒得真旺,一轉頭,到了嘴邊的話首接卡在了嗓子眼兒裡。
只見張意瀾動作麻利得像是在自己家臥室裡換睡衣,三兩下就把那身溼透的衝鋒衣和內搭給剝了下來。
她最裡面穿的是緊身的長袖長褲速幹打底,顯得她整個人的身形特別挺拔漂亮。
吳邪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一陣發燒,趕緊挪開眼神死死盯著火堆裡噼啪作響的木頭岔子,恨不得把那火苗子盯出一朵花來。
她還真沒拿他當外人,不過換句話來講,在她眼裡,也許吳邪這個大活人就跟這旁邊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這時候,吳邪才後知後覺出幾分冷意來。
他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解自己的衣服,手指頭凍得不好使,越急越解不開。
溼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確實像是裹了一層冰,每一秒都在帶走體溫。
最後,吳邪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了,咬著牙把上衣脫下來擰了一把水。
冰冷的水珠濺進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股白煙。
“這棺材看著真是有些年頭了。”吳邪光著膀子哆哆嗦嗦地湊近火堆,那種久違的溫暖瞬間包裹住皮膚,舒服得讓人想呻吟出聲。為了掩飾剛才那點尷尬,吳邪沒話找話地指著那正在燃燒的木板,“看這紋路和漆面,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東西。咱們這算不算是把人家老房子給燒了?”
“燒就燒了,你的褲子乾的不快,最好也脫了烤烤。”張意瀾指了指他的長褲。
“……”
吳邪心想,他裡面可沒像張意瀾這樣有長褲打底,他只穿了褲衩。
難道他連這點最後的臉面都保不住了嗎。
僵持了一陣,吳邪最後還是覺得自己不脫可能會得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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