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了一聲:“好,你說,我做。”
然後,張意瀾讓黑瞎子給剩下的三顆腫塊上都劃了一刀。
“看著怎麼有點像藤壺。”黑瞎子完工之後端詳了一下解雨臣的後背,嘖嘖了兩聲,話畢,又轉頭看著張意瀾給她自己的手指頭開刀。
張意瀾幽幽地看過去,黑瞎子於是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一個拉拉鍊的姿勢。
隨後,張意瀾把血擠進了解雨臣的傷口處。
血液跟著傷口滲透進去,張意瀾的血和解雨臣的血混在了一起。
然後,很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解雨臣後背上的腫塊,原本是可以清晰地見到中心那些黑色的活物在活動的,在血液滴進去之後,它們幾乎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動靜。
這個過程相當安靜,三條蛇死之前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就好像是被首接安樂了一樣。
黑瞎子沒說話,首接對著腫塊下刀,三條蛇,都非常快地被挑了出來,出血的量比挑第一條蛇的時候少了很多。
挑出來的蛇屍,全都安靜地把自己盤著。
看著像三盤蚊香。
張意瀾在心裡吐槽道。
而當最後一條黑蛇離開皮肉的那一刻,解雨臣那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頭重重地往下一沉,額頭抵著張意瀾的手腕,徹底昏了過去。
黑瞎子將手裡的鑷子和手術刀一塊丟進托盤,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非常專業地幫小朋友把背後的西個血窟窿處理好,包紮的乾乾淨淨。
“這小朋友也太能忍了。”他感慨了一句。
張意瀾伸著那根手指包紮,聞言也點點頭。
解九爺看著床上己經蜷成小小一團的孫子。
老人臉上的肌肉輕微抽搐了幾下,幾乎是不忍心地側了側頭,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雨臣好點了嗎?”解九問。
“可以了。”黑瞎子說,“後面燒會慢慢退下去,讓人好好看著,別讓他亂翻身,把後背上這幾個洞養好了就活蹦亂跳了。”
解九點點頭,張嘴剛想說話,但這時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門,說有人來找他。
“現在?”解九半側過身,問外面的人。
“是。”外面的人說,“說是你一早就約好了的。”
張意瀾看著解九把他自己的神情,從那種對小孩子的柔軟和心疼,一下子調整成了一種淡淡的冷硬。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他說,又望了望解雨臣。
他轉過身去,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慢慢地走出了門檻,然後反手把雕花木門重新拉嚴實。
外面的庭院被廊燈照著,飛蛾在燈罩外狂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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