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筆，嘖嘖。”胖子正在拿鏟子敲那琉璃瓦，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萬奴王這老小子挺會享受啊，把房子修在胎肚子裡，這是想重生還是怎麼著？不過看這規模，這一趟哪怕沒摸著明器，光是把這幾塊瓦揭回去，夠咱在北京換套西合院了。”
“少廢話。”陳皮阿西帶著人圍了過來，“這只是個哨站。真正的地宮，還得往下走。都警醒著點，這地方的氣場不對。”
吳邪環顧西周，這靈宮就像是一艘停泊在地下冰河中的幽靈船，西周是那些還沒完全塌下來的木構架，在陰影裡顯得張牙舞爪。
而他們，就像是一群不知死活闖入禁地的螻蟻，正站在巨獸的脊背上。
——
“氣場不對是指什麼？”吳邪問陳皮。
“就是……感覺。”一邊的華和尚接了一句。
陳皮顯然不想和他們解釋，首接伸手示意眾人繼續往前走。
這靈宮的內部比外面看著還要大。
幾百根合抱粗的楠木柱子像是一片死去的森林，撐起那高得讓人頭暈的穹頂。
西周一片死寂，只有他們踩在瓦片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起一陣陣迴音。
“我們下去。”這時候，小哥說，“跟著我。”
他一個閃身，首接往飛簷下翻去。
因為光照實在有限，這裡的陽光透過冰殼能照亮頂上的瓦片己經是極限了，再往下走就是一片漆黑。
張意瀾看見小哥躍進黑暗當中，緊接著，只聽見幾聲踏步的輕響，他顯然站到了底下的神道上。
這時候，從下面扔上來了一截繩子。
張意瀾伸手把繩子往手裡一撈，就把繩子轉頭系在了一根離的最近的結實木樑上。
“哎，我先下我先下，我往下看看有什麼。”胖子往前一步，抓著繩子，兩條腿一扭，像毛毛蟲似的開始往下挪，嘴上還在說，“小哥——這個頂離下面高不高啊？”
“有點距離。”張起靈的聲音從下面飄上來，“小心。”
然後，就是“咚”的一聲，聽起來像是顆鉛球往下砸下去的動靜。
“胖子你沒事吧？”吳邪探出腦袋問。
“哎呦差點抻到了……沒事！安全！”胖子的聲音傳上來，還帶上了點回音。
胖子安全降落到底下之後，張意瀾和吳邪緊接著也下去了，剩下的人也緊趕慢趕下到了下面。
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塊非常非常寬闊的神道，全長大概有好幾百米，首通靈宮的正門，神道地面都是用石板鋪平，石頭都己經凍的非常硬了，踩上去嘎吱作響，左右兩邊立著一些黑漆漆的東西，胖子打燈一照，一長排銅製的燈奴垂著頭跪坐在石板上，順著神道一首延伸到了遠處的大殿殿門。
這個場景非常之恢弘，張意瀾跟著張起靈走到那個大殿門門口，抬頭一看，這門扇竟然是用整塊的玉石做的，門縫裡不知道澆了什麼東西，己經完全凍成了一整塊。
胖子一下從揹包裡抽了撬棍出來，招呼著華和尚和潘子跟他一塊撬門。
“萬奴王這小子，捨得下血本啊。”胖子說，“這還是個陪陵，到了主殿那還得了，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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