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著這個大頭屍胎撅起嘴,“啵唧”一聲,送了她一個遠端飛吻。
張意瀾當即感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要不好了。
“他大爺的!這壁畫怎麼成精了!”胖子顯然也看到了,嚇得往後一跳,差點踩到順子。
“旁邊還有!”吳邪大吼一聲。
那大頭陰影給人的心理壓迫感太強了,多看一眼都覺得san值狂掉,而在周圍在那些原本空無一物的角落裡,在那些金銀器皿的縫隙間,竟然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個淡淡的灰影。
那些影子影影綽綽,像是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有的蹲著,有的站著,全部都圍在了吳邪身邊,臉幾乎貼在了吳邪的臉上!
“天真——!”胖子一聲怪叫,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扔出去,“這怎麼的還真有‘人’啊!這麼熱鬧!!”
吳邪一下子被這麼多‘人’圍著,當即就想往後退,但這時候,陳皮突然出聲了:“不要動。”
吳邪聽見他出聲,就只能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點都不敢動了。
他的手裡還舉著那盞在慢慢燃燒的犀角燈,隨後,他看見原本掛在天花板上的大頭屍胎,慢慢地爬向了張意瀾。
那隻屍胎的嘴巴在蠕動著,看樣子似乎是在喊她什麼。
張意瀾分辨了一下它的嘴型。
它在喊:“主……人……”
張意瀾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串寶石項鍊,鏈子精準地甩到了吳邪手裡捧著的燈上。
燈滅的那一瞬間,吳邪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那種被無數雙眼睛貼臉盯著的窒息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透骨的虛脫。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打火機還在冒著青煙。
吳邪還沒來得及喘勻氣,就見張意瀾己經在旁邊的金器堆裡動起了手。
隨著她的動作,那一層層堆疊的金盃玉盞嘩啦啦地滑落,露出了下面掩埋著的東西——不是什麼寶箱,而是好幾具蜷縮的人形。
那些屍體穿著和順子父親一樣的舊式防寒服,有些懷裡還抱著金器,臉上的表情卻定格在極度的扭曲和絕望上。
“這些人當時不會也和我們一樣吧……”胖子說,“是被困死的?”
吳邪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胖子嚥了口唾沫,爬起來去翻那幾具屍體的揹包。
揹包癟癟的,裡面除了些雞零狗碎不能用的東西,連滴水都沒有。
他把一個空水壺晃了晃,扔在一邊發出一聲脆響:“真是絕了,這些人生前估計把這兒的金子都啃了一遍,結果發現金子不頂餓。你看這哥們,嘴裡還塞著半個金戒指。”
胖子用工兵鏟撥弄了一下其中一具屍體的下巴,那屍體乾癟的嘴唇微張,裡面確實含著一點金光。
這種死法太諷刺了,守著富可敵國的財富,最後卻是活活餓死渴死了。
“困死……”吳邪重複著這兩個字,看著周圍那些畫滿黑色線條的牆壁。
如果連順子父親那樣經驗豐富的老向導,加上一整支裝備精良的隊伍都沒能走出去,那他們自己大概能撐多久?
“我們再點一次犀照。”這時候,張意瀾平靜地說,“這一次,我拿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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