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自覺從長白山回來之後這幾個月過得……怎麼說呢,比在墓裡跟粽子跳貼面舞還累心。
好不容易在醫院抓著三叔,先是在醫院這地方天天盯著這隻老狐狸,聽他像講評書一樣把二十年前西沙的事兒抖摟出來,那一個憶往昔啊,聽得吳邪腦瓜子嗡嗡的。
好不容易等到他傷好了點,這老傢伙居然想著給吳邪演一齣“金蟬脫殼”,想從醫院跑路,結果被吳邪當場抓包,給抓回了家裡,好歹是老實一點點了。
張意瀾最近沒動靜,胖子好像也沒什麼動靜,吳邪給各個人發的新年快樂的簡訊就張意瀾和小花回了一條,胖子和黑瞎子不知道浪到哪去了壓根就沒理他。
吳邪有點鬱悶了。
吳山居總算是清靜了下來,就是雞公煲每天早上五六點就控制不住要引吭高歌一曲,吳邪當時心裡想怎麼就把這隻公雞留下來了,但凡它是隻母雞它還能給吳山居貢獻點早飯的蛋白質呢。
“哎。”吳邪把蓋在臉上的書拿開。
己經是西月天了,杭州的空氣裡並沒有那種“暖風燻得遊人醉”的愜意,反倒是因為清明剛過,總帶著一股子溼漉漉的黴味。
王盟那小子大概是因為春天到了骨頭犯軟,每天困得連掃雷都提不起勁,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趴在櫃檯上,或者兜著雞公煲不知道去哪溜達,美其名曰遛雞。
吳邪神遊的時候,王盟恰好就摟著雞回來了。
“老闆,有快遞!”他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把吳邪從神遊中拽了回來。
王盟手裡晃著個灰撲撲的包裹,上面貼著的快遞單皺皺巴巴的,看著像是從垃圾堆裡剛撿回來的。
吳邪伸手接過那包裹。
這玩意兒輕飄飄的,但摸起來倒是有點硬度,也不像是誰給寄過來的土特產。
吳邪一邊尋思著,一邊隨手拿起桌上的裁紙刀,正準備劃開膠帶,視線無意間掃過了寄件人那一欄。
他手裡的刀瞬間停住了。
那一瞬間,吳邪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湧,連呼吸都忘了。
寄件人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一個大名:
——張起靈。
吳邪死死盯著那三個字,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這怎麼可能?那悶油瓶不是進青銅門了嗎?難不成那門裡通快遞?還是說他出來了?
如果他出來了,為什麼不首接來找他?為什麼要寄這個?
無數個念頭在吳邪腦子裡像煙花一樣炸開,瞬間就把這春天的一點點睏倦給炸得粉碎。
吳邪感覺手裡這東西一下就像個定時炸彈。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找張意瀾。
這時候,除了她,他竟然想不出第二個能跟他討論這種靈異事件的人。
手機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顯示正在呼叫,聽筒裡傳出單調而漫長的“嘟——嘟——”聲。
每一次停頓都像是在吳邪緊繃的神經上狠狠拿皮鞭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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