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紋深刻得如同戈壁灘上的溝壑,皮膚黝黑粗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堅韌的銳利。
她穿著藏式的厚重袍子,手裡轉著一串念珠,每一顆珠子都被歲月盤得油亮。
老太太出聲了,她說的是藏語,吳邪聽不懂。
然後,她指了指面前的兩個蒲團。
張起靈走過去,自然地盤腿坐下,吳邪跟在他身後,心裡卻開始打鼓——這老太太是什麼來頭?
老太太開始說話了,剛剛帶他們來的那個藏族青年,也開始充當翻譯。
“我叫定主卓瑪,旁邊的是我的媳婦梅朵,這是我的孫子,扎西。”老太太開門見山,介紹了一下在場的家人,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吳邪和張起靈臉上各停留了片刻,“很久以前,我給陳文瑾的考古隊做過嚮導。”
“她讓我,帶兩句話給你們。“定主卓瑪的念珠停止了轉動,她盯著張起靈,“第一句——她會在塔木陀等你們,但最多隻等十天。”
十天。
吳邪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從格爾木到塔木陀,如果一切順利,也需要好幾天的路程。
這個時間卡得很緊,幾乎沒有任何容錯的餘地。
“第二句,”定主卓瑪的聲音突然壓低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意,“她說——要小心。‘它“,就在你們當中。”
吳邪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它”?什麼“它”?
這群人——是指阿寧的隊伍?還是包括吳邪在內的所有人?
吳邪下意識地看向張起靈,這悶油瓶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吳邪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帳篷外的風聲呼嘯,卷著沙粒打在帆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吳邪張了張嘴想要追問,但定主卓瑪己經閉上了眼睛,手裡的念珠重新開始緩慢轉動,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扎西從帳篷角落站起身,恭敬地掀開簾子,示意吳邪和張起靈可以離開了。
走出帳篷的那一刻,夜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那股酥油和藏香的味道還殘留在鼻腔裡,和戈壁灘上乾燥的沙塵味混在一起,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張起靈走在吳邪前面,他的腳步依舊穩健。
遠處的篝火還在燃燒,胖子的大嗓門隱約傳來,好像正在跟誰吹牛,但張意瀾卻好像不見了人影。
嗯?她打哪去了?
……
張意瀾此時正鬼鬼祟祟蹲在定主卓瑪的帳篷邊,這毛氈帳篷還是有點隔音了,不是小黑幫忙還真聽不著什麼。
【‘它’。】張意瀾咂摸了一下下巴,【我記得這不是一個什麼政府組織來的嗎?現在竟然還沒有被取締。】
【就是,人事不幹,一天天在這搞潛伏,也不知道在潛伏什麼。】小黑跟著吐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