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輕揉著耳廓,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嫵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心疼。
她接收著原主的記憶,清楚地知道,這個哥哥從小就護著原主,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從來都是先留給她。
他還未成年,就偷偷出去打工,省吃儉用,把攢下來的錢全都寄回孤兒院,原主這些年吃的藥,大半都是他辛辛苦苦掙來的。
嫵枝抬眸,眼神認真,輕聲說道:“時安哥哥,謝謝你。”
陸時安雖然取下了助聽器,聽不見聲音,卻早已習慣了看嫵枝的唇型。
這句話,這個妹妹從小就跟他說,即使不用聽,他也知道小姑娘又在和她說謝謝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嫵枝的腦袋:“別害怕,院長媽媽走了,你還有我。”
嫵枝鼻尖微微一酸,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模樣軟萌又依賴:“嗯,時安哥哥最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時安和嫵枝一起,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忙前忙後地操辦著院長媽媽的後事。
院長媽媽一輩子未嫁,也從未提起過自己有什麼親人,偌大的世界裡,就只有他們這一群孩子。
最終,嫵枝和陸時安商量著,將院長媽媽的骨灰,埋在了孤兒院後山的一棵銀杏樹下。
那是院長媽媽最喜歡的地方,每到秋天,銀杏葉漫天飛舞,院長媽媽總說,金燦燦的,好看。
嫵枝穿著一身素淨的黑色連衣裙,微微彎腰,將手裡潔白的白玫瑰輕輕放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院長媽媽溫和的照片,眼底是淡淡的緬懷。
身後的孩子們,也排著隊,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花放在墓碑前,小聲地說著悄悄話,像是在和院長媽媽告別。
葬禮結束後,嫵枝站在銀杏樹下,和陸時安看著有些落寞的孩子們。
院長媽媽走了,這些孩子不能一直待在孤兒院裡,他們需要讀書,需要見識外面的世界,需要一個光明的未來。
雖然每個孩子都有先天缺陷,但基本的生活並沒有太大問題。
嫵枝轉過身,看向身邊靜靜陪著她的陸時安:“時安哥哥,我打算將星芽他們都送去學校,你覺得怎麼樣?”
陸時安點頭:“我也是這個想法,枝枝你放心,學費的事我已經有辦法了。”
他最近找了好幾份兼職,白天送外賣,晚上去工地打零工,省吃儉用下來,送幾個孩子去普通的公立學校上學,應該不成問題。
嫵枝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伸出手拉住男人的手腕:
“時安哥哥,你之前已經為孤兒院付出太多了,別再這麼辛苦了。
錢的事我有辦法,你儘管幫他們找好的學校就行。”
說著,她拿出原主那部老舊的智慧手機,打算先給陸時安轉點錢,讓他先去打聽學校的事。
可當她點開餘額介面時,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原主的餘額,竟然不到三位數,簡直窮得清新脫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