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紅潤，眉眼間流轉著不自覺地春意，像是被什麼潤透了似的。
......
醫院裡。
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看向家屬，語氣裡壓著沉甸甸的無奈：“骨頭我們已經盡力拼好了，腿保住了，沒有截肢。
但下肢神經挫傷極其嚴重......”
他頓了頓，像是有些不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低聲道：“骨頭能長好，可神經接不上。他的腿......日後恐怕很難再站起來了。”
蘇曼卿和顧家人聽完這番話，宛如晴天霹靂。
幾個人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顧母林舒然往日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
半晌，她終於崩潰出聲，聲音裡帶著撕心裂肺的顫抖：“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阿洲今天就要結婚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碰上車禍？”
顧父顧振霆也捂著胸口，險些栽倒。
可看到妻子快要撐不住的模樣，他硬生生忍住了，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伸手扶住顧母，強作鎮定地開口：“舒然，沒事的，西洲不會有事的。
國內不行，我們就請國外的專家回來......一定還有辦法的。”
林舒然聽到這句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攥住丈夫的手臂，聲音發顫：“振霆，你一定要救咱們兒子啊......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若是......若是知道自己站不起來了，我擔心......我擔心......”
顧振霆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嗓音壓得很低：“別怕，還有我呢。兒子會沒事的。”
他轉頭看向一旁有些發愣的蘇曼卿，聲音放柔了些：“曼卿，你也看到了，西洲現在在醫院，今天的婚禮怕是沒辦法舉行了。
你回去跟你父母說一下，婚禮延後，等西洲出院了，咱們兩家再重新商量新的婚期。”
蘇曼卿的手指微微收緊。
如果顧西洲以後真的站不起來了......那自己，還要嫁給他嗎？
她臉上不動聲色，乖巧地應了一聲：“嗯，顧叔叔，我知道了。但我還想看看西洲。”
顧振霆扶著林舒然往病房走，低聲道：“走吧，這會兒他也該醒了。”
顧西洲傷的是腿，不是腦袋，所以手術後沒多久便醒了。
“爸。媽。曼卿，你們來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像紙。
這副模樣，看得顧母心都要碎了。
她何時見過自己兒子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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