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個幻術師,什麼障眼法、借光造影、紙人替身,我都會。”
“我觀方才那張紙,還有傳音。”他神情頓了頓,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它己經不是幻術的範疇。”
“當然,也可能是我見識淺薄。那些聞名天下的大幻術師,我一個普通幻術師,這輩子也沒福氣見。萬一人家真到了那種超脫世俗境界,紙化萬張,音傳千戶。”
他苦笑了一下。
“可若真是那種人物,她圖什麼呢?武陵城窮的叮噹響,只剩一群老弱病殘,連那些亂軍都打算棄城離去……”
廟外的紙簌簌地飄落著。
像雪,又像有人在雲端之上,正一頁一頁地撕著一本寫滿了慈悲的經書。
“咱們都是些快死的人,去看看吧,說不定運氣好,能有條活路。”
“是啊,反正都活不下去了……”
“管她是真神女,還是假神女,只要能讓我活命,那她就是真神女!”
“對,說的沒錯!”
打定主意後,流民們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城外走去,而城中的太守府裡,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陳超一腳踹翻了自己面前的案几,茶盞碎片和半乾的茶漬濺了一地。
他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此刻氣得面目猙獰,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將軍,城中突然天降白紙,應當是有人在背後使用幻術。”副將就是靠著一手幻術得到陳超重用,他信誓旦旦道:“這樣的幻術雖然有些難度,但屬下祖上曾出過一名大幻術師,這等幻術,於大幻術師而言,都只算得上是一些小把戲。”
“會些幻術,就敢自稱神女?真當老子也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賤民?”他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的橫肉顫了顫,唾沫星子噴了對面的副將一臉,“這狗屁神女打的什麼主意,我還能不知道?!”
“呵呵。”
“這武陵城是老子打下來的地盤,就算老子不想要了,也輪不到別人!”
副將抹了把臉,湊上前一步。
他眼中劃過一絲精明,“將軍,也許這個神女來武陵城賜粥,是好事啊。”
“此話怎講?”陳超雙眸眯起,顯然是對副將說的話,來了興趣。
“這武陵城裡己經榨不出油水,太守府的庫房,耗子都不肯住,那幫老百姓更是窮得褲腰帶勒了又勒,再待下去,兄弟們也得跟著餓肚子,到時候怕是會生事。”
副將湊到陳超的耳邊,低語道:“咱們不如等那個神女施粥,她要是真有粥,還大手筆的跑來武陵城救濟百姓,這便說明她手中肯定有不少糧食,我們要是抓住她,那她手裡的糧食,不就成了我們的?”
陳超心動不己,“可你也說了,那神女是個大幻術師,不好對付啊!”
副將自信滿滿地說:“將軍,我的幻術的確比不上大幻術師,但我有一本祖傳下來的解幻術秘籍,只要解了她的幻術,那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他繼續勸道:“況且,將軍,咱們可是有兩千兵馬,哪用得著畏懼一個女人,這就是送上門的肥羊,不可錯失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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