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就像腐爛的屍體，還有久未清理的陰溝散發的味道，混在一起。
一行人走在長街上，衣飾潔淨，與周遭的灰暗腐朽格格不入。
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裴渡還是沒能控制住本能反應，他彎下腰，捂住嘴。
馮春芽的手攥緊了刀柄，指節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眼前的景象，跟戰場上的屍山血海，給她帶來的衝擊感，是一樣的。
滿街都是人。
有發臭的屍體，也有活著的枯骨。
他們或倚或臥，散落在破舊屋簷下、牆根邊，好似被隨手丟棄的破爛。
這哪裡是人間？分明是煉獄！
一個年紀不大的鎮北軍兵卒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靴跟磕在石板上，驚得趴在地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他。
那雙眼睛極大，渾濁又空洞，他看著那名兵卒，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是想發出什麼聲音，喉間卻只滾出乾澀的氣音。
“餓…好餓……”
兵卒顫抖著手，從自己懷裡掏出半張還沒吃完的餅子，遞給地上的男人。
好似心照不宣，眾人都默默將自己身上的吃食分給了街上的百姓。
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神女娘娘，求您救救他們吧。”
神女輕嘆一聲。
下一秒，祂足尖輕點了一下地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九霄。
旋即，萬丈金光自穹頂傾瀉而下。
那些金光，落在眾人的手裡，瞬間變成了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城中數萬人，人手一碗。
“吾能幫你們的，只有這麼多，接下來的難關，得靠你們自己踏過去。”
神女的聲音自天際傳來。
【裴渡震驚值+100】
【馮春芽震驚值+100】
【張三震驚值+100】
【……】
【當前震驚值：655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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