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貞趁機進言道:“奴婢聽說了,再過些日子,就是長公主的賞花宴,長公主平日裡愛好奇花異草,咱們家不是也有些養花的莊子嗎?那裡面的花草奴婢記得京城裡都沒有呢。”
葉妘面露疑惑:“你這都是從哪兒打聽的訊息?”
“咱們雖然支了銀子,可也不能讓銀子白花了不是,這些日子侯府下人的月錢都是靠小姐的嫁妝銀子發的,有個僕役的遠房表叔,是長公主府的花匠,他說長公主最喜這些花花草草了,尤愛蘭花,若是能把老爺收藏的墨蘭送給長公主,長公主一定會給拜帖的,到時候您就帶著二小姐過去。”丫鬟眉飛色舞道。
這死老太婆,不讓她們借侯府的名,她們還不能另闢蹊徑嗎?
“好貞兒,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幹的!”葉妘高興地拉著她的手。
林貞並不是葉家的家生子,她與小妹二人從小便沒了娘,十來歲的時候又沒了爹,家中一貧如洗,連個棺材錢也掏不出,無奈只能賣身葬父。
結果那一天就趕巧,碰上了明雩姐妹倆,看她可憐,給了銀子,讓她去葬了父親,也沒讓她籤什麼契。
但是林貞記在了心上,後面幾方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是葉府的小姐,她便來了葉府當了丫環,一心一意的服侍著葉妘和明雩。
在她心裡面,如果沒有這兩位貴人的話,想必她當日就成了人家籤死契的下人,又或者是入了什麼窯子。
林貞的年紀比葉妘還要大一歲,說句大不敬的話,她在心裡面早就把葉妘和明雩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般看待了,若是能幫著明雩找一個好夫家,她心裡不知道多歡喜。
而且葉家對她和小妹甚為寬厚,能夠為葉家做些事情,高興還來不及呢。
看到這株墨蘭的時候,長公主面上一喜,賞玩了半天,才看向一旁的花匠:“這可是你種出來的?”
花匠趕忙低頭道:“這是是寧壽侯府的夫人送來的,聽聞長公主喜花弄草,故而借花獻佛。”
長公主臉上閃過一抹深思。
寧壽侯府的事兒她自然是知曉的,這少夫人不過新婚兩月,就成了寡婦,到底是可憐了些,但若是想靠一盆花就能討好自己,未免想的也太簡單了些。
長公主略站直了身子,一個眼神,身邊的侍女立馬退了出去。
很快葉家的訊息就被傳了過來,看到葉妘還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妹妹,長公主就明白了,看來是想要一份賞花宴的名帖。
說是賞花宴,但實際上就是青年男女的相親會。
瞧不瞧得上另說,但總歸是個機會。
長公主並不討厭這種討好,只是也想看看這葉家能做到何種地步,一盆墨蘭雖然稀奇,但也就是那麼回事。
然後各種珍稀的蘭花都被送進了公主府中,兜蘭。瓣蓮蘭花,就連素冠荷鼎這樣的稀世品種都出現了。
這下長公主是真的震動了,她倒是想見見這位侯府的少夫人了。
旁的不說,就憑這份破釜沉舟的毅力和膽量,已經遠勝許多男兒了,那自己給個機會也未嘗不可。
而且她那個繼妹的生父也是官身,又沒有改了父姓,出身要比商賈好一些。
也罷,給個拜帖也未嘗不可。
“給這位寧壽侯府的少夫人下個拜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