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您這邊請。”當值的學士點頭哈腰，竭力的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多謝大人。”明雩禮貌的笑了笑，目光落在這偌大的書架之上。
據說這裡的書冊有數萬之多，幾百年來的珍藏典籍都彙集於此了。
看到書架後的身影，學士強忍心中的不捨，拱手道：“這裡的書您儘可借閱，下官先告辭了。”
“好，在此謝過大人帶路了。”柔聲細語，像是雨滴落在心頭，生出別樣的情愫。
“縣主客氣了。”學士的腳步很緩慢，等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明雩仍是對著他微笑，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將明雩拉出這個房間
腳步一滯，門外的侍衛便拉住了他的衣袖：“大人，該回去當值了。”
男人被強硬地拉走了。
明雩也注意到了書架後若隱若現的人影，不過她以為是哪個前來借調書籍的，畢竟翰林院的人主要工作就是圍著這一畝三分地打轉。
“志合者不以山海為遠，道乖者不以咫尺為近。”男人低沉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
明雩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還在思索的時候，他就露出了真容，她趕忙行禮：“見過陛下。”
“免禮了，朕不是說過了，以後你見到朕都不必行禮。”皇帝垂眸看著她，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禮不可廢。”明雩認真道，“陛下仁慈，我卻不能因此生了驕橫之心。”
這副模樣真的很乖，乖的讓人心都軟了。
這樣的性子，太容易被人欺負了，皇帝突然生出了這樣的感嘆，所以他們才敢這樣纏上去。
相處的時日還短，所以他很難想象得出明雩驕橫跋扈的模樣，不過想來那樣的她或許更誘人吧，皇帝輕聲問道：“平日裡都喜歡看什麼書？”
“《道德經》。《南華經》。《真浩》......”明雩看的書比較雜，基本上沾邊的都被她看了個遍。
“你可是想做個坤道？”他忽的開口。
“的確有過這個想法。”明雩點點頭，她家中還有許多套道袍，都是平日裡穿的。
“可是出家入道，也並不能得到安寧。”皇帝向她走近了兩步，這樣的距離不遠不近，倒是讓明雩心中升起了一種怪異感。
他的影子籠住了她。
皇帝的視線虛虛落在上面一層的書頁上，只是餘光安靜又沉默的凝視著她，有一些恍惚，這張美到極致的臉，讓人沒有辦法去移開目光。
哪怕是在這種並不算明亮的地方，她周身彷彿流動著一層淡淡的微光，熠熠生輝，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讓人很難分出心神去關注其他的事物。
空氣中浮動著那股幽香，像是百花凝結出來的精粹，才能得到這樣令人念念不捨，為之沉淪的香氣。
如果他年輕二十歲，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追尋明雩的腳步，可是他已經不年輕了，即使身體還算強壯，但鬢邊已經生了白髮，和她已是兩代人。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想過把明雩招進宮來，想見一見她，但都忍住了，今日聽說她要來翰林院，腦子裡還在猶豫，腳步卻已經走到了翰林院門前。
越靠近她，越能感覺得到自己心跳的有多快，明雩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越是抵抗，沉淪的越深。
皇帝開始強行調整自己的心態，他試圖把明雩當做一個晚輩來看待，好在這樣的想法終究是起了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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