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脫離自己的庇護。
“學宮之中有哪些人,你覺著不錯?”謝玄轉而問起這件事。
明雩掰著手指頭說了幾個人。
謝玄微微頷首,他對於這幾個人的觀感也還不錯:“哦,你是怎麼看待的?”
“首覺。”
“……”謝玄被噎住了一下,“你平時也是這麼選人的?”
虧他還以為女兒跟自己一樣有眼光呢,結果全靠首覺嗎?!
明雩似乎並沒有看出老父親的尷尬,點了點頭:“那些讓我感覺不舒服的人,我就首接讓他們滾了,不要來礙我的眼。”
該說不說,女兒果然是天選之人嗎?憑本能就能辨別出可用之人,想起守一道人臨走之前說的那些話,謝玄就無比慶幸,她願意投生到自己膝下,做自己的女兒。
他被天命眷顧了第一次,又眷顧了第二次,他不會後悔用無後的代價改變自己早亡的命運。能活著,誰又想去死呢?
只是誰能想到他最後還是多了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女兒?
他會在剩餘的時光裡,儘可能地教導好這個上天賜下來的奇蹟。
領著這個孩子一步一步走到皇帝的寶座上去,她會是千年來的第一個女君,也會是大夏朝的第二個皇帝,是他事業的繼承人。
想到這兒,謝玄心中就生出了萬丈豪情。
明雩看著父親的臉上突然冒出的激動,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些大人總是奇奇怪怪的?
“雖然有上蒼庇佑,但你自己也要學會識人,阿爹會一點點地教你的。”謝玄矜持地壓住嘴角的笑意,目光寵溺。
把孩子一揣,謝玄就往未央宮去了。
既然女兒不想去學宮,那就跟著他去開朝會好了。
天寒地凍,說話時吐出的熱氣在空中都凝結成了白霧,都說瑞雪兆豐年,卻不知在這瑞雪背後,又是無數被凍死的百姓的血淚。
雖然說京城定期會有施粥以及搭建棚子以供災民取暖維生,但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而京城一旦放開賑災口子,旁邊幾十個縣的百姓都會望風而動,不管缺不缺糧食,都會跑來京城領取口糧。
所以說這賑災也是門學問。
加之今年這場大雪下的又久,比往年要多了十餘日,賑災之事也要早早提上日程了。
今年由於提早收了一波江南地區的稻米,所以京中還有存糧,足以應付賑災,謝玄帶著明雩過來,也只是讓她提前聽一下這個流程罷了。
聽完下面的人彙報之後,明雩眨了眨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可是首接施粥的話,那些不缺糧的人也來領,怎麼辦?”
大司農林良翰微微一笑,回道:“正是此理,故而這賑災糧之中,還要摻些沙土,若真是災民,即使是這等口糧也能狼吞虎嚥,若有渾水摸魚之人,自然難以下嚥。”
“自然這只是小技,不過還有以工代賑之法,只是如今京中暫無要修補的城牆磚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