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前未見過明雩,也不知道她品效能力如何,但是不妨礙這些地方官員把她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不過謝玄也就讓他們接見了一小會兒,就讓他們退出去了。
“這些人誇你,你是如何感覺的?”
“下屬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明雩回答。
謝玄一隻腿支著,懶懶地倚在榻上,渾然沒了皇帝的威儀,畢竟私底下怎麼舒服怎麼來,他微微闔著眼:“這些人是真情抑或假意都不要緊,只要他們能好好的幹活就夠了,若是他們哪一天不中用了,就算平日裡再會花言巧語,你也不要心軟。”
“就如董太僕一般?”
“好歹他沒有惹出什麼亂子來,也還算兢兢業業,也算是跟著阿爹一路風風雨雨走來的,所以我還能容許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但若想的再多,那便不可能了。”謝玄的聲音變得低沉,
“君王的喜好,不要在面上顯露出來,以免被人猜到,反而容易叫他們利用這點生事。”
“用人也是如此嗎?”
“自然,多的是恃寵生驕之人。”謝玄勾唇笑了笑,前朝和後宮都是一樣的。
後宮女子得了恩寵,也就炫耀幾日,可是前朝的大臣若是得了君王的恩寵,那能犯下的罪過可就不是小問題了。
畢竟後者手中可是掌握著權力。
權力這個東西太過迷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忘初心,身為君王,更是要承常人所不能承受之責任,你可以說你只想吃喝享樂、不問朝政,把大權下放,讓這些大臣來為你做事。
可這世上有幾個忠臣呢,若真的放下權力,被趕下皇位都還算是小事,最後怕是連做人的尊嚴體面以及性命都沒了。
縱觀歷朝歷代,能夠得到帝王寵幸,並且不犯上作亂、作奸犯科的寵臣更是少之又少,皇帝的信重是一把雙刃劍,既能夠讓這個臣子做得更好,但也有可能會將他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所以巧妙利用言行舉止來展現自己的態度,也是平衡官場的一種手段,需要細細鑽研的。
若是沒這兩把刷子,皇帝坐在這龍椅之上,可就真成了睜眼瞎了,即使皇帝有心幹出一番事業,也會被下面的人糊弄。
畫風一轉,謝玄便坐首了身子,命人來為他更衣:“待會兒帶你去這湖邊轉轉,可好?”
“好。”明雩被瞬間吸引去了注意力。
謝玄既想要把自己所有的帝王心術傾囊相授,可說的時候卻又有些後悔,孩子年紀太小了些,還沒有正式接觸朝政。
接觸這些還為時尚早。
泰山郡,因著有泰山這麼一座大山存在而聞名天下,經濟還算繁榮,雖然比不上京城,但也比他們路上經過的那幾個縣要來的繁華。
這邊街上賣的東西同京城的也是大不一樣。
雖然這些百姓看著不怎麼富貴,但也是衣著整齊乾淨,民風淳樸,明雩的小腦袋西處張望著,旁邊侍衛手裡的東西也是越提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