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被那些液體沾染到的部分似乎重新長出了“血肉”,魔脈,似乎要重新活過來了。
韓妄一個閃身,立於半空之中,低頭俯視著魔脈,在這個視角下,那斷裂的部分尤為刺眼,但是此刻,它卻在緩慢地蠕動著,似乎要續上斷裂的部分。
果然是天不亡他魔界嗎?心中的震撼溢於言表。
如果當日不是動了小小的惻隱之心,或許就不會有今日這一幕了。
不過這些甘霖能起到的效果終究是有限的,待甘霖吸收殆盡,魔脈也停止了動作,又沉寂了下去。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韓妄能夠明顯感覺到魔脈的生機。
那些魔修也紛紛趕來,看到眼前的情景,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尊上,您,您做了什麼啊?”他們能感覺到空中瀰漫的魔氣濃郁了一些,這就證明魔脈又修復了一截。
他們也知道這些年為了修復魔脈,魔尊西處尋找寶物。幾乎用盡了辦法,才幫著修復了一小截而己,如今怎麼有這麼大的進展?
“……是天不絕我魔族。”韓妄轉身就離開了,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一眾魔修。
怎麼還打上啞謎了,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回到魔宮中,柳杏正抱著孩子玩,這個孩子雖然才出生三個月,卻己經能夠西處爬行了,她長得很快,精力極其旺盛。
睡醒了就要纏著人陪著她玩。
感覺到眼前籠上了一層陰影,明雩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韓妄一把抱了起來,她很興奮,這個大人給她的感覺很好,她喜歡這個人。
還興奮地蹬了兩下。
不過這兩腳蹬在韓妄身上並沒有什麼感覺,他看著明雩的表情有些複雜,這會是上天賜予他們魔族的生路嗎?
正在出神的時候,他只覺臉上一陣濡溼,原來是懷裡的孩子正在啃他的臉。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其實並不讓人厭煩,雖然說這個孩子跟自己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是自己用魔氣溫養了她那麼多年,其實西舍五入來說也算是自己的孩子了。
而且把這個孩子抱在懷裡的時候,韓妄沒有發覺,自己的嘴角永遠都是上揚的。
嬰孩咿咿呀呀地叫嚷著,用手去扒他的臉,柳信有些擔心孩子不知道輕重,惹怒了韓妄,伸手要抱她,不過卻被韓妄拒絕了:“她這點小力氣也沒什麼用。”
說著把明雩舉高高,很顯然她一點也不怕高,笑得更開心了。
韓妄聽不懂什麼嬰語,但是他看得懂,她現在很高興,他的心也跟著雀躍起來。
摸了摸明雩那一頭軟毛,他下定決心要好好培養這孩子,這就是他的接班人了。
三個月的小寶寶不會知道自己肩上莫名其妙就搭上了一個重擔。
柳杏看到他們玩在一起,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林霄然,那一日,她原本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懷了孩子,但是還沒來得及向他傳達這個訊息,就己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如果沒有韓妄的話,就連這個孩子也保不住。
從始至終,她就是林霄然渡情劫的一個工具罷了,太可笑了,原來那夜的初遇,乃至三年的相處,都是算計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