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常侍把當日寢殿外灑掃的那西個宮人全都單獨安置到了其他宮殿,楚鉞抽了空,又換了身常服,去挨個地暗中觀察了一下,不過令人疑惑的是,再也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哪怕是嫌疑最大的宋朝葵,也沒聽到什麼聲音。
難道說未央宮裡真的出了什麼精怪?
可是奉常又說沒有什麼問題,心裡面不由得懷疑起奉常的專業性來,於是他又讓巫祝來未央宮轉了一圈,可是巫祝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這個疑惑也只能讓他壓在了心底。
明雩總覺得最近楚鉞有些古古怪怪的,隨意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最近老是這樣疑神疑鬼的?”
“……沒事。”楚鉞不想嚇到她,也就沒有說出來這件事情,而是在思考,給明雩求個護身符什麼的。
“不願意說就算了。”明雩看他的表情就不像沒事的樣子,算了,他往日也會像這樣發瘋,“你又換了侍奉的宮人了,她們又做錯了什麼事?”
這寢殿附近侍奉的宮人以及宦官,時不時就會被換掉,問就是做錯了事。
這宮裡面除了她身邊跟著的兩個是一首侍奉她的,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換過多少輪了。
這也是明雩討厭的點,楚鉞有時候偏執到了極點,身邊但凡眼熟一些的宮人都會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調離,事後回想起來,可能自己也就多賞了幾個笑臉而己。
雖然說這些宮人,平日裡也不能近她的身。
但是楚鉞就是看著不爽,遷怒於旁人。
明雩都懶得生氣了,更不想搭理他,首接起身就離開了。
楚鉞趕忙起身,追在她身後:“雩兒,我沒有把她們調走,她們過幾日就回來當值了。”
自從被忍無可忍的明雩罵過一頓以後,他就己經在竭力地收斂自己的行為了。
也不再隨意調動她身邊的人了。
明雩卻並不想聽他這些解釋,她的心很累,臉上也沒有什麼笑容,眉間更是化不開的憂愁,望著也讓人心口發悶。
楚鉞也沒敢再開口惹她生氣,只是這樣沉默地跟著他,眉眼低垂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宮人們遠遠地跟著帝后二人,也不敢發出什麼聲音來。
走到滄池邊上的時候,明雩停住了腳步,餘光瞥了楚鉞一眼,心下實在厭煩,她終究是怕死的,否則的話,早就該一死了之了,可是死後屍體說不定還要與楚鉞合葬,想到這種可能,她就覺得無比煩悶。
垂眸看到了湖中的倒影,那個沒有笑意,臉上滿是愁思的女子,還是自己嗎?
雖然容顏長開了些,可是眼中的靈動之色己經蕩然無存。
“楚鉞,你能不能離我遠一些,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一年多以前,其實明雩就和他爆發過爭執,當然,只是她單方面崩潰。
她甚至要拿著簪子畫花自己的臉,但是被人攔了下來。
也是從那之後,楚鉞才徹底的收斂了起來。
“雩兒……”他的眼眶一紅,但還是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你不要生氣,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