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
“求王爺做主!求王爺救救我的女兒!救救我家玲兒啊!”
他聲淚俱下,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懇求,“草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要是沒了,草民也活不成了!”
喬念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沒立刻答應,只是對旁邊的三丫使了個眼色。
三丫上前,接過王二柱手裡的紫檀木盒子,呈到喬念面前。
喬念開啟盒子,裡面鋪著一層金色綢緞,綢緞上躺著一顆鴿蛋大小的藥丸,呈暗紫色,表面光滑,隱隱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不似中原常見的藥材氣息。
她對藥理不算精通,一時也看不出這藥的真偽。
聽到可解百毒時,她心裡還是動了一下,清漪之前中的毒,她派去追查異域商人至今杳無音訊,如今雖暫時壓下去,但身體還是虛弱,若是這藥真有奇效……
她將盒子遞給不遠處正啃著肘子的玄空子:“老頭子,你瞧瞧這藥。”
玄空子早就豎著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了,聞言立刻丟下肘子,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接過盒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他先是聞了聞,又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藥丸,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
半晌,他才咂咂嘴,對喬念道:“這藥倒是不假。”
喬念挑眉:“真能解百毒?”
“那倒不至於百毒都能解。”
玄空子捻著鬍鬚,慢悠悠道,“但尋常毒物,或是一些棘手的異域奇毒,它確實能解。而且這藥性子溫和,不會損傷經脈,算得上是難得的好東西。”
喬念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不管這王二柱的事如何,這藥倒是來得及時。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王二柱,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說說你女兒怎麼了?”
王二柱哽咽著擦了擦眼淚,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女兒玲兒一個月前失蹤了……我報了官,可京兆尹府查了很久都沒下文……”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聲音都變了調:“就草草結案了,我的玲兒啊!你到底在哪裡呀!”
喬唸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京兆尹李嵩身上。
李嵩今天也來道賀了,聽到王二柱的話,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察覺到喬唸的目光,李嵩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爺,此事確有備案。王二柱的女兒王玲兒失蹤後,下官立刻派人追查,只是一首沒有線索。前幾日城郊破廟發現女屍,衣著身形都與王玲兒相似,且經過仵作查驗,屍體腐爛程度與失蹤時間吻合,下官便按結案處理了。”
他頓了頓,看向王二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王二柱,此事你己來鬧過多次。那屍體雖有殘缺,但種種證據都指向是你女兒,想來是你思女心切,一時難以接受罷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王二柱急得臉都紅了,“我女兒耳後的硃砂痣,那女屍沒有!還有她的腳!你們查了嗎?你們根本沒仔細查!”
“仵作驗屍時並未提及硃砂痣,至於腳……”李嵩皺了皺眉,“屍體部分腐爛,難以辨認。王二柱,你莫要再胡攪蠻纏,擾亂了王爺的宴會。”
在他看來,王二柱就是典型的失女心痛,以至於精神有些失常,對官府的結論拒不接受。
這種案子他見得多了,也懶得再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