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覺得是個意外,那便是意外吧。”
喬念一副我很好說話的樣子,語氣輕快,“來人,把這裡收拾乾淨,別擾了大家的興致。”
“是!”侍衛們早就候著了,立刻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拖走了劉志遠的屍體,又用沙土掩蓋了地上的血跡,動作麻利。
不過片刻功夫,又恢復了整潔,彷彿剛才的血腥從未出現過。
喬念端起新的酒杯,對著眾人舉了舉,笑容依舊明媚:“來,大家繼續喝酒,別因為這點小事壞了興致。”
賓客們連忙強打起精神,舉起酒杯回應,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勉強,眼底的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宴席繼續進行,只是氣氛卻明顯變得壓抑起來。
沒人再敢大聲說笑,也沒人再敢輕易上前攀談,連絲竹聲都彷彿變得小心翼翼。
賓客們端著酒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盼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宴會能早些結束。
這時清漪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廝,正是蘇承安派去請喬唸的那個。
小廝臉色慘白,雙腿打顫,顯然是被剛才劉志遠慘死的場面嚇破了膽,此刻被清漪引著走到堂前,剛站穩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大小姐……您快去看看老爺吧!老爺他……他快不行了!他說……說想臨死前見您最後一面。”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看著情真意切。
喬念原本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一變,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愕,隨即湧上濃濃的悲痛。
她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玉帶因為動作太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聽到了晴天霹靂,“爹他……他怎麼會這麼快……”
那副驟然失色的模樣,那眼底翻湧的悲慟。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真心擔憂父親的安危。
賓客們見狀,心裡暗暗點頭,看來這位靖安王並非真的冷血無情,對自己的父親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喬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情緒,轉身對著堂前的賓客們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歉意:“諸位,實在對不住。家父突遭病危,我……我實在無心再留諸位。今日的宴會就到這裡吧,改日喬念再親自登門,向各位賠罪。”
“靖安王節哀!”
“蘇尚書吉人自有天相,王爺莫要太過憂心!”
“我等先行告辭,王爺快去看看蘇尚書吧!”
賓客們連忙起身附和,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總算能走了!
剛才劉志遠慘死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們實在怕了這位說翻臉就翻臉、說殺人就殺人的靖安王,多待一秒都覺得如坐針氈。
此刻有了這麼個順理成章的藉口,自然不會有人反對,一個個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出蘇府。
喬念也沒再客套,說完那句話便轉身快步離去,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連一句多餘的交代都沒有,看起來確實急得不行。
?安承蘇看去著急真是裡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