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剛被皇帝封為異姓王的靖安王,連皇帝都要敬她三分,一個小小的劉家,又能奈她何?
蘇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著哭天搶地的女兒,開口道:“別喊了!”
蘇曼麗被她吼得一愣,哭聲戛然而止,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娘……”
“你以為我不想為志遠討公道嗎?”
蘇老夫人的聲音疲憊而沙啞,“可你看看現在的喬念,她是靖安王!你去找她討公道,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報不了仇,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
蘇曼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娘!您怎麼能這麼說?他可是您的女婿啊!就這麼白白被她殺了?”
“不然呢?”
蘇老夫人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想讓整個蘇家都跟著你一起陪葬嗎?”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聽我的,這事就這麼算了。你別想著對付喬念,你鬥不過她的。”
“你若還想好好活著,就只能裝傻。”
蘇老夫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會對外說你受了驚嚇,神智不清。這樣一來,劉家那邊也怪不得你,我再打點一下,幫你把這門婚事斷了,送你去城外的莊子上,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總比夾在這頭強。”
這是她能想到的,保全女兒的唯一辦法。
蘇曼麗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搖頭,尖叫道:“我不!我憑什麼要裝傻?憑什麼要被送到莊子上?我夫君死了,我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娘,您是怕了喬念那個小賤人,對不對?”
她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丈夫慘死,自己卻要裝瘋賣傻躲起來,這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蘇老夫人看著情緒激動的女兒,眉頭皺得更緊,心裡升起一絲無力感。
這個女兒,終究還是太天真,看不清眼下的形勢。
就在蘇老夫人與蘇曼麗僵持不下時,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比紙還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老夫人!不好了!老爺……老爺他去了!”
“什麼?!”
蘇老夫人和蘇曼麗同時驚撥出聲,兩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蘇老夫人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強撐著鎮定問道:“怎麼回事?上午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是……是照顧老爺的小廝來說的。宴席上,小廝哭著求大小姐去見老爺最後一面,說老爺快不行了……大小姐一聽就散了宴,匆匆趕去主院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老爺的死訊……”
蘇老夫人聽完,身子猛地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這個兒子啊,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明知道喬唸對他心存芥蒂,明知道現在滿府賓客都在,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讓小廝去哭求,還要說什麼“最後一面”,這不是明擺著把殺他的刀往喬念身上送嗎?
他以為這樣就能逼喬念心軟?還是覺得喬念會顧忌名聲不敢動手?
太天真了!
喬念是什麼性子?
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怎麼可能會因為幾句好話就會把之前做過的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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