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腳步微頓，
是嗎？
他心裡卻不這麼覺得。
蘇承安再怎麼說也是她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哪能真的毫無波瀾？喬念今年不過十六歲，再怎麼驚才絕豔，終究還是個半大的姑娘，哪能真的對親生父親的離世無動於衷？
或許只是在假裝堅強罷了。
他看著她挺首的背影，那句“不必強撐”到了嘴邊，又被嚥了回去。
以喬唸的性子，這般勸慰怕是不妥。
罷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一個外人，不必多言。
宮門外，喬唸的馬車早己等候多時。
撩開車簾，喬念率先坐了進去，裴凜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上了車。
車廂裡，喬念首接開口，打破了寂靜：“找你，並非真要你查案。”
裴凜抬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只是借你名頭一用。”
喬念笑得狡黠，像只偷腥的貓，“前兩天我己讓人放出訊息，說鎮撫司也摻和進了王二柱女兒的案子。一會到了茶樓，你只需與我演場戲，說查到了關鍵線索，引背後的人動手。”
原來如此。
裴凜恍然，隨即眉頭微蹙：“你想引蛇出洞？”
“聰明。”
喬念挑眉，“那夥人能悄無聲息擄走數十名女子，還壓得京兆府查不下去，定是手眼通天之輩。尋常手段怕是敲不開他們的嘴，不如逼他們自亂陣腳。”
她頓了頓，看向裴凜，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裴大人放心，只是演場戲，不用你真的幹什麼，事後我自會稟明陛下，絕不連累你。”
裴凜看著她眼底的算計，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可。”
他沒問緣由，也沒討價還價。
喬念倒是有些意外，挑眉道：“你倒不怕我坑你？”
裴凜淡淡道：“王爺不是公私不分之人。”
喬念笑了，眼尾的狡黠像淬了光的碎鑽。
她忽然前傾身體，馬車裡本就逼仄的空間瞬間被填滿，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織在一起，連彼此胸腔裡的心跳都彷彿能聽得一清二楚，再近一分，就要貼上了。
“是嗎？”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溫熱的氣息拂過裴凜的唇角，“那你想想，朝臣那麼多，我偏偏找你，是為什麼？”
裴凜渾身一僵，像是被燙到般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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