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喬念點頭,“孝道本就是分內事,沒什麼好避諱的。”
“是!多謝王爺!”
萬嬌嬌喜極而泣,對著喬念深深一揖,眼淚掉了下來,卻笑得無比燦爛,“我一定不會給王爺丟臉的!”
喬念正打算繼續逛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靖安王留步!咱家可算找到您了!”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身穿蟒紋總管服的太監快步走來,正是當今聖上身邊最得寵的王瑾。
他額上帶著薄汗,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見了喬念,臉上先是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隨即又換上幾分焦灼。
這王瑾可是宮裡的大紅人,尋常王爺想見他一面都難,如今竟親自跑來王府尋人,顯然是出了大事。
喬念挑眉,臉上掛著慣有的戲謔笑意:“王總管大駕光臨,真是稀客。不知是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給吹來了?”
王瑾哪有心思跟她打趣,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就別打趣咱家了!快,跟咱家進宮一趟,宮裡出事了!”
“哦?”
喬念收起玩笑的神色,“何事這麼急?”
王瑾擦了擦汗,“事關重大,王爺您快隨咱家走,路上再跟您細說!”
看他急得額頭冒汗,連平日裡端著的架子都沒了,喬念知道事情定然不小,點了點頭:“好。”
兩人上了車,車伕一甩馬鞭,馬車便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王瑾眉頭緊鎖,看向喬唸的眼神帶著幾分複雜:“王爺,這次的事……怕是衝著您來的。”
喬念端坐著,指尖敲擊著膝蓋:“說清楚。”
“是南方的洪災,”
王瑾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洪水退後,廬州那邊出了件怪事,災民清理淤泥的時候,在一座塌了的古廟裡挖出塊青石,石頭上……刻著字。”
喬念眸光微閃:“刻了什麼?”
王瑾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車廂壁在說:“那石頭瞧著有些年頭了,像是前朝遺物。上面刻著八個字,說是警世之言——妖女秉政,西海罹災。”
喬唸的指尖猛地一頓。
妖女秉政?
這不明擺著是說她嗎?
自她以女子之身封異姓王,打破了百年未有之例,又得陛下信任,早己成了那些守舊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礙於皇恩不敢明著動她,如今藉著天災和所謂的遺讖發難,倒也不算意外。
喬念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而從袖口摸出一張銀票,不動聲色地塞到王瑾手中,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多謝總管提點,一點心意,拿去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