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將軍，靖安王……不是老將，是前不久剛冊封的，是……是一位十六歲的少女。”
“你說什麼？！”
凌戟的聲音陡然拔高，抓著傳令兵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一個十六歲的少女？
她怕是連馬都騎不穩，連刀都握不住，還想指揮大軍對抗北朔的十萬鐵騎？
這不是笑話嗎？
帳內的將軍們也炸開了鍋。
“少女？十六歲？”
趙虎第一個跳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京城裡是沒人了嗎？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來送死？！”
獨眼副將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京城那幫混蛋是瘋了嗎？！咱們這兒是血肉橫飛的戰場，不是過家家的後院！派個黃毛丫頭來送死？這是把咱們雲安城的將士們當笑話耍嗎？！”
“簡首是胡鬧！”
“我看他們是巴不得咱們早點完蛋！”
“西萬兵馬？就這點人，還讓個小姑娘帶著，這是來支援的，還是來添亂的？！”
一瞬間，主將府裡炸開了鍋。
將領們個個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他們在這兒浴血奮戰，守著最後一口氣盼援軍，結果京城卻給他們派來個十六歲的少女？這不是羞辱人嗎？
憤怒的斥責聲此起彼伏，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焦躁而絕望。
他們不怕戰死，怕的是被人當成棄子，怕的是浴血奮戰到最後，等來的卻是這樣荒唐的支援。
凌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緊握的拳頭和突突跳動的額角，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怒。他盯著傳令兵，一字一句地問：“你確定？靖安王，十六歲，少女？”
傳令兵被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千真萬確！小的在驛站看到了兵部的文書，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靖安王喬念，年十六，欽命威武大將軍，率西萬兵馬馳援北疆……”
“喬念？”凌戟咀嚼著這個名字，依舊毫無印象。
他指節幾乎要嵌進木頭裡，黝黑的臉龐因憤怒而漲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京城裡的人，到底在想什麼？
他征戰沙場二十餘年，見過的荒唐事不少，卻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砰！”
凌戟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堅硬的木頭瞬間凹下去一個坑，沙盤裡的石子木屑飛濺得到處都是。
“一群廢物！”
他低吼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失望與憤怒，“朝堂上的那些蛀蟲，是眼睜睜看著咱們去死啊！”
滿室的將領都沉默了，憤怒過後，是更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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